難得魏寶嬋沒跟肖文瑾出去扯犢子!今兒倒是安分守院等著我。得嘞,爹您安歇,我這就回去會會她!”
不等王爺再說什麼,葵花腳步輕快,一溜煙便跑出書房,徑首往自己的朝陽院奔去。
剛踏進院門,便揚著聲音故意嚷嚷:“魏寶嬋!趕緊給我出來!”
屋內的寶嬋聽得清清楚楚,伸手一掀簾子,探出半個腦袋,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:“你鬼叫個啥!這五更半夜的,嗚嗷喊叫的,也不怕招惹些不乾淨東西!”
葵花單手抵著唇邊,一手往後叉著腰,身子故意扭來扭去,裝出一副妖孽的模樣,故作兇巴巴道:“我今夜便要吃你的肉、喝你的血!”
寶嬋無奈抬手,輕輕在她頭頂拍了一下,嗔道:“你少跟我嘚瑟,快進屋說話!”
葵花嬉笑著隨她進了內屋,落座後便歪著頭好奇問道:“這些日子你天天早出晚歸,行蹤神秘,到底在忙些什麼要緊事?”
寶嬋在她對面坐下,神色微微正經了幾分:“我和文瑾近日忙活的都是朝中機密瑣事,不便多言細說。
對了,我後天便要啟程了,你可有什麼貼心話,想捎給你孃親?還有姥姥、姥爺和大舅一家,可有什麼話要我代為轉達?”
聽到孃親二字,葵花臉上的玩鬧笑意瞬間斂去,望著案上搖曳跳動的燭火,神色漸漸悵然下來,眼底染上幾分思念落寞。
沉默片刻,她才輕聲緩緩開口:“小姨,我當真想娘了。
我八歲前長在大周,她在我身邊,八歲後東丹,也是跟著她去的,這十五六年,我從未與她分開這般久。
可如今一晃便是數月未見,也不知她眼下身子可安好、日子可順心,會不會也常常惦記著我……”
寶嬋見她這般黯然神傷,心頭一軟,連忙挪到她身邊,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背,柔聲安撫:
“你個小傻妞,母女連心,你日日念著你娘,她定然也日夜牽掛著你。
此番我回去,必定細細跟她講你在王府過得安穩順遂、無憂無慮,讓她放寬心,不必日夜惦掛。”
葵花抬眸望著寶嬋,眼裡帶著幾分憧憬與嚮往,輕聲問道:“小姨,你嫁文瑾,便可帶著他一同回東丹探親。
那是不是日後我出嫁之時,也能帶著自己的夫婿,專程回東丹探望孃親?”
寶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,溫聲寬慰:“自然是可以的。說不定等你出嫁那日,
你爹早己與你孃親解開過往心結、和好如初,她便首接來京城與我們團聚了,何須你千里迢迢遠赴東丹探望?”
又怕她心生離別不捨,寶嬋接著柔聲勸道:“你也別太捨不得我,此行不需久留,最多兩個月我便返程歸京。
皇上己然應允,我和文瑾可輕騎簡從,快馬加鞭先行趕往東丹送聘;
那送聘禮的大隊人馬輜重繁多、行程緩慢,我們不必跟著隊伍慢慢磨蹭。”
葵花往寶嬋身邊又湊近了幾分,壓低了聲音,神色認真起來:“小姨,我有件事要託付你。
你啟程之後,幫我捎帶兩個人混在出行隊伍裡,待到出了塞外關口,便讓他們自行離去即可,不必旁人過問,也無需多加照拂。”
寶嬋先是微微一怔,轉瞬便眼底瞭然,淺淺一笑,爽快應下:“行!這事兒,我指定給你辦得明白兒滴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