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爺被她這副調皮模樣逗得無奈,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,將人按到身旁的椅子上:
“你好好安分坐著,踏踏實實回話,別跟個走馬燈似的轉來轉去。
爹問你,朝廷給你食邑封地,你偏只要食邑、推了封地,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?”
葵花聞言當即眉眼彎彎,笑得一臉狡黠自在:
“原來就為這事呀。封地看著體面,說到底不過是個虛名,一點實在好處都撈不著;
倒不如食邑來得實在,實實在在的銀錢、糧食落進手裡,才是真真切切的實惠。
再說了,我又不是缺那點錢糧度日,我要這份食邑,不過是想握在自己手裡——往後我想接濟誰、想幫扶誰,全憑我自己心意做主,旁人也管不著。”
王爺望著女兒通透伶俐的模樣,眼底滿是慈愛,輕輕頷首,話鋒一轉,語氣帶著幾分瞭然:
“你方才在戲院遲遲未歸,特意留下來料理私事了吧?牽扯到旁人了?
是不是打算藉著你小姨寶嬋公主和西皇子遠赴東丹出行的由頭,暗中捎帶人出塞?”
葵花原本鬆散靠著的身子瞬間坐首,滿眼訝異,首首看向王爺:“爹,您怎麼什麼都知道?”
王爺從容拿起茶壺,給她緩緩斟了一盞熱茶,語氣淡淡從容:
“我什麼都不知,不過是隨口猜上一猜。爹再問你,這事,你可有告訴範之疇?”
葵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借飲茶的動作壓下心底一絲慌亂,抬眼故作鎮定:
“您不知道可別故意詐我,嚇我一跳!這事範範可是一點兒不知情。
這種偷樑換柱偷天換日、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安排,我哪能告訴他?
他身在提刑司,奉公守律,我豈能把他拉下水,壞了他的規矩前程?
等等,爹,您到底是真猜到了,還是故意套我的話?”
王爺望著她故作鎮定卻藏不住心事的模樣,語重心長緩緩開口:“傻丫頭,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女兒,
你心裡藏著什麼心思、暗地裡要做什麼安排,我豈能看不透?不過你做得對,這事不告訴範之疇,是穩妥之舉。”
稍頓片刻,王爺又換了口吻,輕聲叮囑:“還有一樁事,過幾日肖文玦便要入提刑司當差了。
你可不許仗著輩分欺負他。他不像老西肖文瑾那般頑劣隨性,性子偏文靜內斂,還有些嬌氣,經不起打趣折騰。”
葵花當即攥起小拳頭,鼓著腮幫子,像只張牙舞爪卻沒什麼威懾力的老虎幼崽,意氣風發道:“爹您只管放心!
包在我身上!我保管把肖文玦磕噠得跟肖文瑾一樣皮實耐造!
既然落到我手心裡了差,還想嬌氣?不出一個月,我準能把他改造成一個二皮臉!”
王爺被她逗得實在忍不住,低低笑出聲來,擺了擺手打趣道:“行了行了,別在我這兒吹牛逞能了,快回你院子去吧。你小姨此刻也許正等著見你呢。”
葵花立刻站起身,一臉正經端正模樣,煞有其事道:“哎喲,可真是難得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