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合著小廝的證詞,還有李潤玉方才說的那些話,基本就猜測出了個大概。
於是,範之疇心裡掂量了一下,把聲音放緩和些,對李潤玉道:
“李大小姐,本官基本己經清楚了事實。本官想提醒你幾點:
不管郡主對你們的態度如何,她到底是皇家郡主,又是皇上特許的從西品女官,
皇上的用意,朝中上下,人人明白,是想將郡主樹成皇家女子典範,
所以,任何有汙郡主名聲的言論和行為,都是在與皇上對抗,這樣的罪名,一品大員也擔不起。
另外,你兄弟為了做好你們家的生意,可能是針對著別人,做了些什麼,使了些什麼不可見光的手段,
若對方也如你兄弟這般吃了虧受了傷,人家要是來報案,本官一樣會接,會調查,
人家若不來報案,我接了你的案子,查出了對方,你們兩邊,都存在著向對方下黑手、使陰招的事實,
並且有據可查,雙方供認不諱,那麼本官會依據大周律,對你們雙方進行同樣的處罰,罰款、定刑,一樣都不會少!
還有,你家是做生意的,雖然你兄長不在了,但依然有很多勳貴人家用著你們家的貨品,
但若你們家的人獲罪了,獲罪的原因又不可言說,那可能就人人都會避之不及,生意必定一落千丈。
李大小姐,跟你說一件與今天差不多的事,同樣的報案,提刑司這裡前些天也有過一個,也傷得挺慘,
據說還涉及到了咱們皇家的遠親,當時還幸虧葵花郡主急中生智,一番激烈言辭,將對方給壓制了下去。
李大小姐,你可明白本官的意思?”
李潤玉何等聰明,特別是牽扯到生意,更是清醒,她把範之疇的話在心裡反覆的過了兩遍,
便明白了範之疇的意思,沉吟了一下,咬著牙,恨恨的道:“範大人,我明白您的意思了!
因為一樁生意,我兄弟得罪了人,招了對方的報復,雖然我們有懷疑的物件,但我們卻沒有什麼實證,
這事兒,我們就不報案了,損失,我們自己擔了!”
範之疇心裡的石頭落了地,繼續道:“李大小姐,既然不報案了,咱們就說些案子之外的事。
恕本官多言,你這兄弟,你得好好管教了,不然,會惹禍的!
你一個女子,支撐這麼大的生意,不容易,別因為一塊磚沒砌好,卻塌了整座房!”
李潤玉倒是能聽進去範之疇的話,覺得範之疇說得有道理,點了點頭,道:“範大人,多謝指教!”
然後便指揮著家丁們,把李保山往外抬,李保山的眼睛腫得就剩一條縫了,似有仇恨的看向範之疇。
範之疇像是知道李保山心裡所想一樣,道:“李二公子,本官也勸你一句:
往後,你最好循規蹈矩,別有不該有的心思,別使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,不僅是反噬你自己,本官也不會放過你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