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,明著是說笑,實則暗戳戳內涵範之疇中午吃飯時的樣子。
範之疇何等精明,瞬間聽出了話裡的調侃,臉頰騰地一紅,張了張嘴想辯解幾句,說自己不過是尋常飯量,
可剛吸了口氣,肚子裡的積食便翻湧上來,又忍不住“嗝——”的一聲悶響,比先前還要響亮幾分。
這一下反倒引得穗穗紅再也忍不住,低低笑出了聲,眉眼間的拘謹消散了大半。
穗穗紅在梨園摸爬滾打多年,最是會察言觀色,哪能看不出門道。
這位範師爺雖說總打嗝出糗,衣著打扮卻透著股書卷氣,言行舉止間藏著幾分沉穩,絕非真的是吃閒飯的閒人。
只是葵花縣主既刻意稱他為師爺,自有她的道理,自己看破不說破,順著臺階下便是。
他收斂了笑意,轉身走到角落的茶桌旁,拎起桌上的銅壺,往青瓷茶杯裡斟了滿滿一盞溫熱的茶水,
雙手捧著遞到範之疇面前,語氣恭敬又妥帖:“範師爺,您喝點茶水壓一壓,空腹打嗝最是難受。”
範之疇正尷尬得無地自容,見穗穗紅遞來茶水,連忙接過去,連聲道謝,仰頭便喝了大半,喉結滾動間,臉上的窘迫才稍稍褪去些。
笑鬧過後,葵花臉上的戲謔漸漸收斂,神色沉了下來,目光變得清明而堅定,
將早己在心中盤算周全的擒拿計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,
從何時引惡人入套,到如何配合著動手,每一個細節都交代得清清楚楚,條理分明,半點不見平日的跳脫。
末了,她話鋒一轉,看向穗穗紅,語氣多了幾分懇切:“還有一事要勞煩師叔。
到時候會有位扮青衣的公子登臺唱戲,你得在後臺替他唱,他在臺上對口型便可。
只要不露半分破綻,就能穩穩套住那惡人,讓他放鬆警惕。”
穗穗紅聞言,眼中沒有半分猶豫,反倒閃過一絲瞭然與果決,當即拱手應道:
“縣主放心,這事小的熟得不能再熟,定能辦得妥妥帖帖!
不只是青衣,戲班裡頭生旦淨醜的唱腔,咱們都有人能替唱,
到時候不光是這位公子,其他票戲的幾位,保準不讓他們下不來臺,更不會壞了縣主的大事。”
葵花聞言,心中微動,正想誇讚幾句,又想起一樁心事,眉頭微微蹙起,語氣帶著幾分擔憂:
“那樂器師傅那邊呢?又該怎麼安排?那幾個來票戲的公子,平日裡養尊處優,
哪懂什麼鑼鼓節拍,我怕他們跟不上師傅們的節奏,到時候露了馬腳可就糟了。”
穗穗紅聽了,卻是胸有成竹地笑了笑,語氣篤定:“縣主這話就多慮了。
樂器師傅們在戲班待了半輩子,靠的就是一個‘伴’字吃飯。
他們最是機靈,能根據臺上人的身段、口型靈活調整節奏,哪怕真有偏差,也能不動聲色地圓過去。
您放心,這事我稍後就去跟師傅們商量,提前跟他們交代好分寸,保準萬無一失。”
見穗穗紅這般靠譜,葵花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,當即拍著手笑了起來,滿是歡喜:“真是我的好師叔!有你在,我可就踏實多了!
!了你給付託全就我,宜事小大的頭裡戲這,叔師,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