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花見狀,便不再提方才的話題,拉著範之疇一起,細細向穗穗紅描述了肖文瑾幾人的樣貌、身高與對應的角色。
說起魏凜時,穗穗紅只是淡淡點頭,因前晚是見過的,所以心中有數,挑戲服時也格外順手,很快便選好了幾件合身的。
可輪到蕭硯辭時,他卻犯了難,蕭硯辭身形偏胖,尋常戲服根本穿不下。
穗穗紅翻遍了箱子,最終挑出一件丑角的戲服,料子厚實,款式也寬鬆些,他拎著戲服比劃了一下,無奈地笑道:
“這件倒是能改,只是得照著他本人的身形重新剪裁,不然肯定穿不上。”
葵花接過戲服,掂量了兩下,拍著胸脯道:“行了,這事交給我就好,我自有辦法改得合身,保準不影響登臺。”
穗穗紅見狀,取來一塊素色的包袱皮,將挑好的所有戲服小心翼翼地疊好,放進包袱裡包嚴實,遞到葵花手中,
叮囑道:“這些戲服都是師父的寶貝,還請縣主叮囑幾位公子,試穿時仔細些,莫要弄壞了。”
葵花鄭重地點點頭,接過包袱抱在懷裡,和範之疇轉身就要走。
剛走到門口,穗穗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語氣隨意地問道:“方才只顧著忙活,倒忘了問,範師爺您貴姓?”
葵花回頭,眼珠一轉,故意調皮地眨了眨眼,笑著替範之疇答道:
“姓範,是吃飯的‘飯’那個範,往後我可得多管著點他的飯量,免得再吃撐了打嗝!”
範之疇被她調侃得又紅了臉,卻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。目送著葵花和範“師爺”的身影漸漸遠去,後臺裡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臺前傳來的零星鑼鼓聲。
穗穗紅緩緩轉過身,走到梳妝檯前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眉眼清秀,只是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滄桑。
他靜靜坐下,指尖輕輕拂過鏡沿的雕花,一動不動地端詳了自己許久,彷彿在與過往的自己告別。
片刻後,他薄唇輕啟,輕輕唱了一句,聲音低沉而沙啞,滿是悲愴與決絕:“忍千般吞孤淚,斷一世塵緣不回頭……”
唱罷,他對著鏡子愣了愣,隨即苦笑一聲,眼底的迷茫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堅定。
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,轉身朝著樂器師傅們所在的方向走去,開始細細商量起登臺伴奏的細節。
……
三天的時間,京城裡的風就沒停過,兩個傳聞攪得街頭巷尾沸沸揚揚,幾乎到了無人不知、無人不議的地步。
一個是關於剛回京沒多久的葵花縣主。傳聞裡的葵花縣主,瘋癲無底線,紈絝無邊界,
為了一個戲子,又是擲重金買下整座鼓昇戲院,又是鬧著要變賣王府家產,
更有甚者說她早己動了私奔的念頭,把王爺氣得七竅生煙,險些當場將她逐出門去。
另一個傳聞,自然也繞不開鼓昇戲院。自從臺柱子穗穗紅被葵花縣主“包養”後,便徹底歇了嗓,再也不肯登臺。
從前的彭老闆如今成了彭管事,急得團團轉,只好從外地臨時請了個戲班來救場。
更勾人的是,這戲班新來的旦角雲仙,據說容貌身段,竟比紅極一時的穗穗紅還要出挑幾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