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穗紅猛地站起身,指尖飛快撫平青衫上的褶皺,斂衽垂眸,鄭重其事地雙膝跪地,聲音帶著難掩的激動:
“縣主在上,西殿下在上,受穗穗紅一拜!往後但凡有差遣,穗穗紅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
葵花忙擺手,語氣輕快如春日暖風:“你這可就想多了!幫你不過是想瞧些乾淨戲文,交個敞亮朋友,快起來吧!”
魏凜上前一步,穩穩扶起她,溫聲勸道:“西殿下和縣主皆是赤誠俠義之人,
你往後只管安心唱戲,若有餘力便收些徒弟,把那些好本子好好傳下去才是。”
葵花轉頭看向一旁怔愣的彭老闆,眼神陡然多了幾分銳利:“他的事了結了,現在該說說你的了。”
彭老闆撓了撓後腦勺,一臉茫然:“縣主,老奴……有什麼事啊?”
“你這鼓昇戲院,誰是背後東家?”葵花環顧戲院上下,目光灼灼。
彭老闆連忙擺手,語氣誠懇:“並無什麼背後東家!小老頭打小就愛戲,也略懂些門道,
祖上留下些家業和這處門面,家境還算殷實,便開了這戲院,
一晃也經營好些年了,南來北往的戲班子見了不少,在這行當裡也算薄有微名。”
“沒有背景便好,我可不想平白惹上搶人生意的麻煩。”葵花鬆了口氣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
“從明日起,你對外便說,這戲院己被我買下,我僱你做管事,照舊打理日常。”
彭老闆眼睛一亮,上前一步拱手道:“縣主若是不嫌棄,不如就讓小老頭把這戲院真的交予您打理!
小老頭無兒無女,偌大的家業終究無人繼承,往後只要能在戲院裡有份差事做,便心滿意足了!
這戲院在業內還算有些名氣,南北戲班也都給幾分薄面,說出去是給縣主做事,小老頭臉上也有光啊!”
葵花被他這番赤誠逗樂了,挑眉調侃:“怎麼,你這是把我當成你的一兒半女,要把家業傳給我啦?”
彭老闆嚇得連連擺手,臉都白了:“縣主說笑了!小老頭絕無此意!
只是這鼓昇戲院承載了小老頭半輩子的心血,若是哪天我不在了,它就這麼散了,實在可惜。
縣主若肯接手,也算是給梨園行的兄弟們撐起一個能安心唱戲的地方啊!”
葵花指尖輕點下唇,沉吟片刻道:“看你這身子骨兒,硬朗得很嘛,
還能再享好些年清福,且得好好活著呢,先別急著盤算生前身後事。
此事也不急在一時,容我想想有沒有更妥當的法子。
這些銀票你先拿著,過幾日按我的想法把戲院重新修整一番,分成照舊是三成,我不多要你的。
今日之事,就先這樣定了。”
諸事商議妥當,肖文瑾上前一步,主動地提議:“不如讓我的手下送穗穗紅姑娘回去?”
葵花斜睨他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不必了,既然是我做她的靠山,自然該我的人送。
賢侄若真有孝心,不如送我回府歇息。”說罷轉向穗穗紅,“你住在哪裡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