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靜王看著女兒淚眼盈盈、如泣如訴的模樣,眼中滿是疼惜,心像是被針扎一般,不見血卻疼得厲害,恨不得將心掏出來吹一吹、揉一揉。
他用溫暖的大手緊緊包裹住女兒綿軟的小手,聲音帶著哽咽:
“終是我這身份拖累了你們母女,爹對不起你,也對不起你娘。
好孩子,別哭,往後只要爹有的,你只管拿去,誰都不給,全給你!”
葵花拉著父親站起身,一邊慢悠悠往門外走,一邊輕聲說:
“爹你放心,我是你女兒,學問不行但腦子靈光,賠本的買賣絕對不做。
你別聽他們糊了半片的瞎說,都是斷章取義,往後誰說啥你也別信,只有我說的才是真的。
咱爺倆一脈相傳,血脈相通,心連著心呢,對不對?時候不早了,你老這麼熬著對身體不好,
老話兒說‘心頭一滴血,醫藥都難補’,你得養好身體,少操沒用的心,健健康康多陪我幾年。
快回去睡吧,我也累了,咱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飯,你記得來叫我起床哦。”
說話間,兩人己走到朝陽苑門外。葵花鬆開父親的手,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眼角擠出幾滴生理性淚水,隨後轉身關上大門。
大門一關,葵花立刻踮起腳尖趴在門縫上,望著夜色中父親悵然若失的背影,
見王爺輕輕嘆息一聲,對著緊閉的大門低聲說:“好好睡吧,這麼多年,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月光下,北靜王的身影如同得道仙人般,緩緩離去。
等父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,葵花才放下捂在嘴上的手,先是捂著嘴輕輕抽笑,
接著一溜小跑衝進屋,趴在枕頭上笑得首抖,最後實在控制不住,乾脆不脫鞋在床上滾來滾去地大笑。
櫻桃一臉嫌棄地走上前,拉住葵花的腿強行脫掉她的鞋子,又將她拉起來按在妝臺前,
招呼楊桃、蜜桃、蟠桃過來,一起給葵花卸釵環、松頭髮、換衣服。
看著主子笑得停不下來,櫻桃無奈道:“主子,你這麼糊弄王爺,有意思嗎?”
葵花好不容易止住笑,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水:“哎,我以前還想過,
爹當年若是不把皇位讓出去,我不就是大周唯一的公主了?
別說蠻橫,就是暴虐,又有誰能管得了我?現在看來,皇位讓出去是對的!
就我爹這讀書人的實誠腦子,我都能把他忽悠成這樣,
他若當了皇帝,幾個居心叵測的人就能把他顛覆了,我還怎麼蠻橫暴虐?怕是要被人家暴虐了!
算嘍,還是好好當我的縣主,等著皇上哥哥找機會恢復我郡主身份,小打小鬧玩玩得了!”
洗漱完畢,絞乾頭髮上了床,葵花困得眼皮都快睜不開了,還不忘拉著櫻桃的手囑咐:
“我爹心眼實誠,早上沒準真來叫我吃早飯,你們把謊圓好,
就說他走後我又哭了好一會兒,天快亮才睡下……哎呀,真快天亮了,我得睡了……”話音未落,便沉沉睡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