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靜王臉上掠過一絲尷尬,本想低聲下氣哄哄閨女,可轉念一想,
自己的王府被拿出去豪賭,怎麼反倒成了自己的錯?他正了正神色,沉聲道:
“葵花,爹那不是跟蹤,是保護!還有,你怎麼想的?王府是我的,你竟敢拿我的王府去做交換?”
葵花一聽,拉著父親在桌邊坐下,一本正經地講道理:“爹,這事兒得兩說著。不錯,王府是你的,我承認。
我當時喊價的時候,也沒說拿我的王府換,說的是拿我爹的王府換,也就是說,我從來沒認為這王府是我的。”
北靜王看著女兒一本正經的模樣,耐著性子追問:“然後呢?”
葵花繼續侃侃而談:“然後咱再講個道理。王府是你的不假,但你是誰的?
先說身份,你是王爺,可你是誰的王爺?是你自己的王爺?不對!
你是大周的王爺,也就是說,你不屬於自己,屬於大周這個國家。
所以,王爺的頭銜、身份,還有這王府,都是大周朝的。
我拿朝廷的東西去交換,也是為了給朝廷辦事,你急啥呢?”
北靜王抬手敲了敲桌子,無奈道:“葵花,你是不是覺得我才名滿天下是浪得虛名?
你這番言辭,糊弄不了我!我是你爹,你這麼糊弄我,好玩嗎?”
葵花伸手拍了拍父親的手背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:
“爹,你才名滿天下,這一點,無論何時,你閨女我都承認,還引以為傲!
我不允許你在這一點上有絲毫不自信!連你都不自信了,讓天下讀書人情何以堪?”
北靜王將女兒的手緊緊扣在掌心,眼神懇切:“我沒不自信,我是說,我是你爹,你不能這麼糊弄我!”
葵花將另一隻手也覆在父親手上,眼眶漸漸泛紅,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,飽含深情地說:
“爹,正因為你是我爹,我才要跟你講第二個道理。
不錯,你是我爹,此生,你是我唯一的爹,我因為你,曾經自豪,並且,會一首自豪下去。
可是爹,人再強,也強不過生老病死,你終有一天會羽化成仙,留我一人在這世上孤苦無依。
你說你能留給我啥?你那名滿天下的學問?可惜我悟性不如你一半,此生再怎麼努力也追不上。
那你給我你王爺的頭銜?若我是男孩兒,還有可能世襲罔替,可我是女孩兒,沒當王爺的命。
你能留給我的,也就是這座王府了吧?早晚這王府都是我的,我拿自己的宅子換想要的,不算啥毛病吧?
不過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,時間這東西,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,唯有真情可待,卻成追憶。
你的似水年華,其實就是我的望眼欲穿啊,爹!
八年了,每個新年,我都對著璀璨煙火默默許願,願能早些回京,常伴你膝下。
哪怕你不再是王爺,哪怕我不是縣主,我們房無一間,地無一頃,上無遮天之瓦,下無鋪氈之地,
”……驗的好最是都宿餐風,角海涯天到你陪意願也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