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我說句冒昧之言,公子的確是男生女相,這份容顏,約莫是十成十隨了令堂。
當年令堂,便是以傾世美貌與卓絕才華,穩穩坐住京中名門閨秀的第一把交椅,無人能及。”
話鋒微微一轉,範之疇的眼神多了幾分期許:“但我更願意相信,
公子不僅繼承了令堂的傾城之貌,更承襲了令尊的剛毅勇猛,骨子裡藏著武將的果敢。
我就賭你不會逃避,不會眼睜睜看著極兇之人逍遙法外而袖手旁觀;
更賭你,雖身為京城西少之一,平日裡總愛擺出一副玩世不恭、流連風月的模樣,
實則天性良善,胸有丘壑,心底藏著不滅的正義與浩然正氣。”
最後一字落下,範之疇微微前傾身子,目光緊緊鎖住霍清晏的眼眸,沉聲問道:“霍公子,你倒是說說,我這一賭,贏了嗎?”
他抬眼看向範之疇,故意捏著嗓子,用甜糯嬌軟的戲腔拖長了語調道:
“可是奴家,只會幾句粗淺道白,哪裡會唱什麼戲文呀?這可如何——是好呀?——”
範之疇被他這副模樣晃得眼睛一花,只覺得眼前的人眉眼如畫,嬌態盡顯,差點移不開視線,
連忙抬起一隻袖子擋在眼前,無奈地擺了擺手,哭笑不得道:
“行了行了,快別裝了!讓魁子跟你細說後續安排,你再這麼下去,我都快忍不住有犯罪的衝動了……”
話音剛落,花廳裡再次爆發出一陣鬨笑聲,先前那股凝重肅穆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。
葵花見狀,連忙朝著眾人招了招手,示意大家都湊到近前。幾人立刻圍了過來,葵花將晚上登臺唱戲的各項安排一一細細叮囑,生怕遺漏了什麼:
“你們都放寬心,上臺之後只管對口型、做動作就行,唱腔部分自有後面的戲子替唱,錯不了。
臺上那點身段招式,你們平日裡看戲看得多了,依葫蘆畫瓢也差不到哪兒去。
就算偶爾出點小偏差也無妨,還有樂器師傅們幫著兜底呢!
再說了,我會在一等包廂裡,要是有錯,我就帶著下面的散客使勁叫好鼓掌,幫你們遮掩過去!”
蕭硯辭憋了半天沒插上話,這會兒突然眼睛一亮,像是來了靈感,猛地一攤手,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:
“要我說,咱何必費這麼大勁!首接讓戲班子的人帶著霍七上臺演不就得了?
我們哥兒幾個湊什麼熱鬧,沒必要跟著上臺遭這份罪添這份亂,這不是瞎耽誤功夫嘛!”
沒等肖文瑾開口反駁,霍清晏眼睛一瞪,眉梢瞬間立了起來,語氣強硬道:“那可不行!
憑什麼就我一個人上臺?那晚行酒令,你們個個都輸了,都該上臺唱戲!正好順帶著把範大人交代的任務完成,一舉兩得!”
他雙手叉腰,下巴微揚,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樣,冷哼一聲道:“今兒我把話撂在這兒,你們幾個,少一個人上臺,我就堅決不上!跑不了我,也別想跑了你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