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甫見狀,拍了拍胸脯,一副仗義模樣,笑道:
“行!霍七,兄弟必須夠意思!我們都陪你上臺!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,今兒個咱就再加一條,有戲同唱!”
他眼珠一轉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,湊到幾人中間擠眉弄眼道:
“我說,要不咱別唱什麼《呂布戲貂蟬》了,乾脆改唱《好漢武松》得了!
我演西門慶,正好能耍耍風流姿態;讓魏凜演威風凜凜的武松,他這身形氣場正合適!”
說著,他故意瞥了眼霍清晏,憋著笑提議:“霍七你就演潘金蓮,這容貌氣質絕配!蕭三,你就來演武大郎,哈哈哈哈!”
霍清晏聞言,立刻快步走到顧明甫身邊,伸手拉住他的衣袖,身子微微搖晃,腦袋輕輕靠向他的胳膊,
故意捏著嗓子作勢撒嬌,語氣嬌媚得讓人噁心:“官人,快快把那碗藥拿來,
待我去服侍大郎喝下,咱們便能拋開一切,雙宿雙飛罷了啊!”
蕭硯辭看不下去了,一把將霍清晏拉到自己身邊,故意板著一張臉,佯怒道:
“呸!我演王婆!你個不知廉恥的小賤人!竟敢惦記西門大官人?看我不現在就把你賣給商人李甲,讓你沉了百寶箱,投湖自盡去!”
霍清晏用力甩開蕭硯辭的手,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袖,轉頭看向範之疇,
眼神里帶著幾分狡黠的審視,語氣篤定地問道:“我只問你一句,這登臺唱戲當誘餌的主意,到底是誰出的?”
範之疇臉上閃過一絲尷尬,眼神有些閃躲,咳嗽了一聲,低聲道:“是我,這主意是我想出來的。”
霍清晏輕哼了一聲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:“我才不信,這麼損的主意,定然是西殿下和魁子合謀出來坑我的!”
話音落下,眾人再次笑得捧腹大笑。
範之疇趁著肖文瑾和葵花圍著幾人,細細交代唱戲時的注意事項,
悄悄朝霍清晏使了個眼色,將他引到花廳僻靜的角落,又對著霍清晏反覆叮囑了許多登臺時的細節和應對突發情況的辦法。
待一切安排妥當,大家便分頭,陸續的出了吉園,進入了鼓昇戲院後臺,開始做演出前的準備。
穗穗紅帶著戲院的角兒們,給肖文瑾、霍清晏等人勾臉上妝,又一對一的指點幾位公子,穗穗紅對霍清晏笑道:“您,就不必再由我來做示範了,您只要在臺上轉轉身,笑一笑,就齊活了。”
一番指導後,又與樂器班師傅們一起走了一遍,葵花在臺下看著,鼓掌拍手的道:
“行了,就這樣吧!悟性還行,東施效顰的,有了三分意思了。時間也差不多了,散坐的也快入場了。”
彭管事今天站在大門口,點頭哈腰的迎客入場,發現了個有趣的事兒:
今兒的客人,太好笑了,啥造型、啥體態、啥面相的,都湊齊了啊,
年輕俊俏的女孩子三個兩個的一起手拉手,衣裳光鮮靚麗,
西五十歲的老太太,衣裳整齊利落,後面還跟著半大的小子,
還有五大三粗的漢子,一身的腱子肉,不像是來看戲的,倒像是血濺獅子樓的武松和倒拔垂楊柳的魯智深,
有意思的是,這些人一進場,就扎堆兒,漢子跟漢子扎堆兒,姑娘跟姑娘扎堆兒,婆子跟婆子扎堆兒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