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子堆兒還行,除了打招呼聲如洪鐘,坐下後倒還安靜,
姑娘堆兒也可以,雖然有說有笑,但聲音不大,偶爾發出的笑聲如黃鶯出谷般,
但婆子堆兒,就熱鬧了,東家長西家短的,竟聊起了京中貴族的私密事,
聊到盡興時,還不時發出“嘖嘖”、“呦呦”、“哎呀”的一驚一乍。
最讓彭管事摸不著頭腦的是,這些人裡,一個來過的熟面孔都沒有!
彭管事等啊等,終於等來了一個熟面孔,正是二等包廂的那位!剛把這位爺請進二等包廂安頓好,樓下就傳來一聲高呼:“葵花縣主道!”
葵花特意穿了一身十分招搖的紅衣,從大門重新進入,進了一等包廂,高聲笑道:“賢侄,久等了!”
範之疇一笑,模仿著肖文瑾的聲音,應了一句:“又佔便宜,這包廂是我的!”
早就隨著範之疇進入包廂的深硯、蘇眉、李奎、周江、何炎,掩嘴偷笑,月圓與月牙趕緊笑出聲來,把幾人的聲音掩蓋住。
葵花對著彭管事道:“我來了,是不是就開始吧!”
臺上鑼鼓點響了起來,演出開始了。
蕭硯辭先上臺演了一段丑角的小戲熱了場子,隨後正劇就開始了。
顧明甫、肖文瑾依次登場,等到魏凜的呂布和霍清晏的貂蟬出場時,臺下忽然沒有了聲音,都被貂蟬的美給驚呆了。
霍清晏隨著後臺穗穗紅的唱腔,在臺上做口型,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,身段給得勾魂攝魄,眼神更是有意無意的向包廂那邊飄過去。
一曲終了,掌聲雷動,散座的“客人”按照主子們交代的,往臺上扔戒指,扔銀子。
霍清晏臺前謝賞,二等包廂裡,一個小廝的聲音傳了出來:“我們公子,賞雲仙,紋銀百兩!”
範之疇用手裡的扇子輕輕觸了一下葵花的肩,模仿著肖文瑾的語氣和聲音,高聲道:“你倒是出價呀!咋不搶了?”
葵花“不耐煩”的大聲道:“別捅咕我!你懟我麻筋兒上了!再搶,我王爺爹就得把我裝箱運東丹去了!”
“肖文瑾”道:“那這個,你不要了?”
葵花揚聲道:“我有穗穗紅,先玩著吧!過幾天玩夠了再說!”
範之疇以為葵花頂多也就是說一句“不要了”,沒想到葵花能說出“先玩著”這樣的虎狼之詞,臉上一下就熱了起來,不知如何接話了。
葵花看著範之疇的窘樣子,又裡了一句:“要不,把我的穗穗紅,借你玩兩天?”
範之疇更不知說什麼好了,只能擺手道:“不要!”
葵花一拍他肩膀,道:“走啦!喝酒去!”
說罷,便拉起範之疇,假意往外走,卻示意月圓與月牙等人,腳步凌亂做離開的假象。
彭管事對走臺下的散客拱手道:“今晚的戲唱完了,明天請早!散了吧,主角要換妝進包廂謝賞了。”
散客們“意猶未盡”的走了,戲院裡安靜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