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文瑾在一旁聽得不樂意了,伸手指著葵花,佯怒道:“嘿,我說魁子!你這可不對哈!
怎麼我說話就不能信,範大人說的就信?我倆說的明明是一個意思!”
葵花歪著腦袋,用眼角餘光瞟了他一眼,伸出一根纖纖玉指搖了搖,笑得狡黠:
“按範大人的道理,被壞人罵的就是好人,那被壞人讚的,可不就是壞人嘛!你是個壞人,所以啊,我偏不信你哦!”
肖文瑾被她堵得啞口無言,正擼著袖子準備跟她好好辯駁一番,
誰知葵花自己卻皺起了眉頭,小手託著下巴,一臉困惑地陷入了沉思,嘴裡還嘀嘀咕咕:
“可是不對啊,好人說我爹好,壞人裡有說我爹不好的,可也有說我爹好的,
那我爹到底是好是壞啊?怎麼這麼模稜兩可的……哎呀,腦子都要繞暈了!”
範之疇怕她又鑽牛角尖難受,連忙開口解圍,語氣溫和又耐心:“西殿下與縣主,都算不上什麼壞人。
你們不過是天性愛熱鬧,平日裡愛耍些小聰明、鬧點小調皮罷了,本質上絕非奸惡之人。
在我看來,你們胸有俠義之心,常懷同情之念,遇事總想著幫襯他人,
即便偶爾惡作劇,也從無害人之意,這樣的人,便是妥妥的好人。
既然西殿下這般稱讚王爺,那便足以證明,王爺確實是難得的好人!
好了,別想這些繞彎子的事了,咱們去議事廳,正事還等著咱們商量呢!”
這番話徹底解開了葵花的心結,她頓時眉開眼笑,臉上的笑容比院裡的陽光還要燦爛,樂顛顛地拍了拍手:
“還是範大人厲害!這麼複雜的事兒,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!肖老西,跟範大人比,你呀,啥也不是!”
說罷,她像只歡快的小雀兒似的,一蹦一跳地朝著議事廳跑去,衣袂飛揚,滿院子都是她清脆的笑聲。
肖文瑾看著她的背影,無奈地搖了搖頭,轉頭拍了拍範之疇的肩膀,打趣道:
“老範啊,我算是看出來了,你不光審案子是一把好手,就連哄孩子,也是一絕啊!”
議事廳,案几上攤著密密麻麻的卷宗,魏凜早己將沈硯喚至堂中,幾人剛落座,沈硯便起身拱手,聲音乾脆利落:
“範大人,按您昨日的部署,李奎與周江從昨夜起便守在牢房執班室,寸步不離看守人犯,絕沒讓任何人靠近半步;
何炎在檢驗房守著屍體,洪叔連夜處理了屍身,那些毆打的痕跡己盡數消除,看著與遇刺身亡無異。”
範之疇指尖輕點案几,眼底閃過一絲讚許,頷首道:“做得妥帖。
眼下最緊要的,便是給昨晚的事編個圓滿可信的說法,既不能壞了嘉寧侯的名聲,也得給皇家留足體面。”
他話音一頓,目光掃過眾人,語氣沉了幾分,“穗穗紅的殺人罪是板上釘釘的,可必須給她安個站得住腳的動機;
至於虐殺少男的齷齪事,全推到那個叫小武的小廝身上就行。
只是這小廝不好對付,他既是韶華公主府出來的,難保家人還在府中,這會不會成了他的軟肋,咱們得先掂量清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