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武渾身一顫，像條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癩皮狗似的醒了過來，癱在凳子上瑟瑟發抖，目光躲閃地看著眼前的幾人。
可當他瞥見葵花一手舉著那把帶血的小刀，一手高高舉著包紮好的手指，臉上還掛著淚痕，
跟戲臺子上的那些個妖精魔鬼一樣，對著他齜牙咧嘴獰笑的時候，嚇得身子一軟，差點又暈過去。
肖文瑾見狀，語氣陰惻惻地對小武說：“你也看見了，這位是葵花縣主，性子烈得很，
剛才還學著戲文耍刀逞兇呢，不順心了連自己都敢下手。
你說說，是想讓她來審你，還是讓我這個好說話的來審？”
小武只覺得肚子一陣翻江倒海，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往下腹湧去。
他強忍著尿意，戰戰兢兢地擺手：“不……不要她……我要跟您說……”
肖文瑾忽然笑了起來，語氣平淡得像拉家常：
“小武啊，昨晚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，對著你主子信誓旦旦，說要替他頂下虐殺少年的罪名。
剛才這盆涼水，該讓你清醒了吧？我問你，昨晚說的話，還算數嗎？”
小武的身子猛地晃了晃，眼神躲閃著，聲音發顫：“西殿下，昨晚是昨晚，
現在……現在我主子己經不在了，人死如燈滅，他的罪……我就不頂了吧。”
“先不說你主子，”肖文瑾語氣不變，眼神卻冷了幾分，“你自己說說，你犯的是什麼罪？”
小武急忙辯解：“我沒……我沒對那些孩子做什麼，都是聽主子吩咐的！我身上沒人命！您可以去問其他幾個小廝！”
他的話剛落，一旁的葵花就把小刀湊到燭火上烤了起來，帶著股不容置喙的蠻橫：
“你說不扛就不扛？你說你沒殺人就沒殺人？
不在你身上動幾刀，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？
別急，等我一下，一下下就可以開始了哦！”
說完，她對著燭火吹了口氣，眼神斜睨著小武，嘴裡小聲嘀咕：
“聽說先把刀烤熱了再動手，能聞到肉香呢……不知道是胳膊上的肉香，還是腿上的香。”
肖文瑾瞪了她一眼，轉向小武沉聲道：“小武，別看她，看著我！我告訴你，你犯的是死罪！
把你單獨關押，就是怕你跟其他小廝串供；給你凳子坐，是給將死之人留些體面。
你協助主子擄掠少年、欺凌虐待，還參與拋屍，主謀有你一份，別想狡辯！
那些小廝可是關在一起的，現在正忙著串供呢，為了活命，他們只會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你身上！”
小武渾身一軟，像沒了骨頭似的癱在凳子上，半晌才抬起頭，眼裡滿是絕望：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把主子乾的事全供出來，能……能換我一條命嗎？”
肖文瑾緩緩搖頭，語氣冰冷：“不能！嘉寧侯是我姐夫，也是這位葵花縣主的侄女婿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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