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婷玉轉頭看向葵花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:“縣主,你我也算相識一場,說實話,這案子你不覺得蹊蹺嗎?”
葵花故意裝糊塗,眨了眨眼,一臉無辜:“蹊蹺?哪裡蹊蹺了?李小姐指的是哪方面?”
一旁的李保山眼睛都亮了,趕緊湊上來搭話,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諂媚:“葵花縣主……”
“這裡是提刑司公堂,規矩得守。”葵花沒等他說完就冷聲打斷,眼底滿是嫌惡,
“叫我肖司查。”心道:就你也配叫我葵花縣主?那眼神黏糊糊的跟蒼蠅似的,噁心死人了!
李保山卻半點不覺得尷尬,厚著臉皮忽略掉葵花言語裡的冷漠,繼續往下說:
“肖司查,在下倒是覺得,我兄長若真是因一筆生意、一幅古畫與江湖人起了衝突,實在說不通。
以我們李家的財力,天底下還沒有什麼東西是出不起銀子買的,銀子於李家而言,不過是堆成山的俗物罷了。”
他故意頓了頓,挺了挺腰板,又裝模作樣補充,
“況且我兄長自幼飽讀詩書,對古畫頗有研究,李家也從不缺有才學的讀書人。
所以啊肖司查,說因銀子殺人,這動機未免也太站不住腳了吧?”
魏凜聽得眉頭緊鎖,正要開口駁斥,卻被葵花抬手攔住。
葵花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掌櫃,慢悠悠道:“李家出不出讀書人,我不清楚,
不過李家出精明的生意人,倒是人盡皆知,李掌櫃便是生意人裡的佼佼者。
至於你說的銀子成山,想來就是富可敵國的意思了。行,這話我記下了。”
李保山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,壓根沒琢磨出葵花話裡的深意,還以為她被自己唬住了,
連忙追問道:“肖司查明鑑,在下的意思便是如此,這殺人動機實在牽強,還請肖司查為在下解惑。”
葵花看著他那副故作瀟灑實則油膩的德行,只覺得厭煩得厲害,語氣也冷了下來:
“動機構不成立,不是你我說了算的。要不這樣,你倒是給我說說,
若換作是你,會以什麼理由,對自己的親兄長痛下殺手?”
李保山自以為瀟灑地抖了抖衣襬,唰地開啟摺扇扇了兩下,語氣得意:“我為何要殺我兄長?根本毫無理由!”
葵花實在看不慣他這副醜態,嗤笑一聲,毫不客氣地陰陽他:“怎麼就沒理由了?
比如,你早就覬覦兄長的萬貫家財,或是垂涎他的嘉寧侯爵位,再或是乾脆惦記上了你那位貌美如花的大嫂。”
她眼神銳利如刀,首首刺向李保山,“那些陰險歹毒、下作齷齪、見不得光的小心思,都能成為殺人的理由。
李保山,心思這東西藏不住的,相由心生,你眼底的貪婪和齷齪,早就露餡了!”
這話戳中了李保山的痛處,他頓時掛不住臉,方才的文雅模樣蕩然無存,
又恢復了那副蠻橫嘴臉,猛地一拍桌子:“你什麼意思?
難道還想憑空給我安個罪名不成?我能有什麼下作心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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