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過是隨口一說,閒聊罷了,說到哪算哪。別急別急,坐下好好說,動氣多傷身體。”
李掌櫃見自己這弟弟實在不成器,根本沒法好好溝通,連忙接過話頭,看向葵花,語氣帶著幾分施壓:
“縣主,那鼓昇戲院如今可是你的產業,我兄長在你那裡丟了性命,這事你總該給個說法吧?
分明是你戲院裡保護客人的措施出了紕漏,才讓刺客有機可乘,致使我兄長殞命,
你個人是不是也該承擔責任,給我們李家一個交代?”
葵花心裡一驚,隨即又瞭然冷笑:沒想到這李掌櫃倒會轉移話題,不追究嘉寧侯的死因,
反倒先盯上了她這戲院主人,想從死人身上撈一筆賠償!
果然是生意人,算盤打得比誰都精,連這種時候都不忘牟利!
她掃了眼面前的李家三人,故意裝傻充愣,語氣茫然:
“李掌櫃這話是什麼意思?我不太明白,該怎麼給你們說法?”
一旁的李潤玉立馬來了精神,拍著椅子站起來,理首氣壯地喊道:
“人是在你戲院裡沒的,你沒保護好客人,讓刺客得手了,自然就得你賠償!
性命你賠不了,那就賠經濟損失!我兄長是嘉寧侯,每年的朝廷蔭封可不是小數目,
就算他能活到八十歲,還有整整西十年的蔭封呢,這筆賬你自己算算清楚!”
葵花和魏凜對視一眼,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,這李家人還真是敢獅子大開口,貪心都快溢位來了!
魏凜率先斂了笑意,沉聲道:“這般無理取鬧的要求,提刑司斷然不會應允!”
李掌櫃卻笑了笑,話裡帶話:“我們可不是跟提刑司要賠償,是跟葵花縣主要。
葵花縣主,你倒是說說,這事該怎麼算?”
葵花反倒爽快地應了下來,身子微微前傾,眼神銳利:“好啊,那咱們就好好算算這筆賠償賬!
首先,鼓昇戲院是我的產業,這一點我承認,但戲院開在大周的國土上,可不是開在我自己的頭頂上。
打個比方吧,我頂個碗走路,碗裡裝著你家的一塊燒餅,不小心摔了一跤,碗碎了,餅爛了,我還踩上了一腳,我自然該負責。
戲院在大周地界上,就等於是大周這個國家,頂著碗呢,你家侯爺,從大周的碗裡掉地上,讓人踩臉上了,要論責任,也該是大周朝廷負責。
如今範大人和肖大人正在全力審案,還讓韶華公主頂了我的名頭去聽審,
這己是在給你們李家一個交代,也是朝廷在履行責任。
至於賠償,你找我沒用啊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你有本事就找皇上要去!皇上要是給你,那我沒意見,給誰不是給呢!
況且率土之濱莫非王臣,就算真要賠償,也輪不到你們來要,得是皇上開口要!
難不成你們想讓皇上跟他自己要賠償,再拿他自己的銀子,賠償自己臣民的性命?
這般大逆不道的話,你們也敢說出口,真是膽大包天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