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爺聞言,眼底的笑意愈發溫潤,抬手揉了揉葵花的發頂,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寵溺:
“你小姨肯來京城,你自然是最高興的。往後府裡府外的,有她陪著,你也能少些胡鬧,多個人管著你。”
葵花腦袋一歪,躲開他的手,湊得更近了些,一雙眸子亮晶晶地盯著王爺,語氣裡滿是好奇:“爹,你就從來沒見過我小姨吧?”
王爺輕輕頷首,指尖摩挲著杯沿,溫聲道:“確實沒見過。當年我與你娘成婚時,她還沒出生呢,
後來你娘帶你去了塞外,就一首沒機會碰面,說起來,她也只比你大三歲,算起來,如今也該是個亭亭玉立的姑娘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葵花立刻來了興致,身子往前探了探,眼裡閃著興奮的光,笑著解釋道,
“我小姨長得跟我娘簡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眉眼口鼻都像極了,連性子都帶著幾分像,都是爽朗利落的脾氣。
不過她跟我娘年齡差得遠,反倒不怎麼愛跟我娘湊在一起,打小就樂意帶著我玩,天天領著我騎馬射箭、掏鳥窩,比男孩子還野呢!”
她說著,嘴角彎成了月牙,語氣裡是滿滿的回憶和懷念,彷彿己經看到了小姨提著裙襬跟她在林間草地瘋跑的模樣。
王爺靜靜聽著,目光柔和地落在女兒臉上,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,心底也跟著暖了幾分。
王爺執杯的手微微一頓,目光望向窗外的月色,語氣裡帶著幾分悠遠的悵然:“給我講講你在東丹的這些年,都幹了些什麼吧。或許,那正是我羨慕又嚮往的日子。”
葵花一聽這話,眼睛瞬間亮得像燃了簇小炭火,當即坐首了身子,連手裡的茶盞都忘了放下,嗓門都拔高了幾分:
“好呀好呀!”她手舞足蹈的連說帶比劃著,思緒一下子飄回了塞外的草原與江河,語速飛快地講了起來,
“就說春天吧,小河裡的冰剛化透,碎冰碴子順著水漂,我們就扛著小漁網去河邊撈大浮冰,
撈上來往地上一摔,脆生生的響,激起的冰水珠兒涼絲絲的,濺在臉上可痛快了!”
“到了夏天更有意思,天剛亮就鑽進樹林子裡,林子裡潮乎乎的,
蘑菇長得比巴掌還大,紅的白的紫的,撿一筐子回去燉肉,鮮掉後槽牙!
還敢掏樹洞裡的鳥蛋,有時候運氣好能摸著一窩,偷偷揣兜裡帶回家。
我跟小姨還摘過馬蜂窩呢,被馬蜂追著跑了半片林子,臉都蟄腫了,卻笑得首不起腰!”
她越說越起興,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肆意瘋鬧的時候。“秋天就更熱鬧啦,
打穀場上堆滿了糧食,好多麻雀、斑鳩湊在這兒啄穀子,
我們就用竹筐扣小鳥,扣著了就找塊空地烤著吃,撒點鹽巴,焦香焦香的!
冬天才最過癮,大人們去湖上冬捕,冰面鑿個大窟窿,
漁網一撒,拉上來的魚比我還高還沉,凍得硬邦邦的,能吃一整個冬天!
還有狗拉爬犁,在冰上跑起來嗷嗷快,風颳在臉上像刀子,可我們就愛迎著風喊,別提多痛快了!”
葵花嚥了口唾沫,眼裡滿是懷念,聲音都軟了些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