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衿織的後堂雅間雅緻清幽,雕花窗欞濾進細碎天光,落在鋪著暗紋錦毯的地面上。
葵花跟著冼娘子抬腳邁入,魏寶嬋好奇地打量著壁上懸掛的綾羅圖樣,指尖輕輕拂過流光溢彩的面料,眼底滿是新鮮。
不多時,店裡的小丫頭端著鎏金茶盞進來,茶湯嫋嫋升起輕煙,裹挾著淡淡的蘭花香。
冼娘子吩咐一聲,很快就有女夥計捧著二十幾套衣裳進來,一一搭在一旁的“錦人”上——
那物件底下是素淨的圓筒底座,上頭支著繡著纏枝紋的臂膀,頂著梳著精緻髮髻的頭顱,
雖無面容,卻將衣裳的版型襯得愈發周正、雅緻了不少。
冼娘子笑意盈盈地走上前,從第一套衣裳開始細細介紹,聲音溫婉悅耳:
“這套是煙霞色的羅裙,裙襬繡著纏枝蓮紋,用的是江南新出的織金紗,
穿在身上輕盈飄逸,走動時流光轉盼,最襯姑娘們的嬌俏,定價五十兩銀子。”
說著又指向旁邊一套石青色的襦裙,“這套偏素雅些,領口和袖口滾了金珠,
夏日裡穿清爽又大氣,日常出門再合適不過,只要三十兩。”
她一套套講得詳盡,從面料質地、繡紋工藝,到穿著的場合與效果,再到精準的定價,條理清晰。
葵花聽得認真,目光在錦人間流轉,時不時伸手捏捏面料的厚度,轉頭問魏寶嬋的心意。
魏寶嬋很隨性,大多時候只笑著點頭,偶爾指著某套衣裳輕聲說句“這套看著很舒服”,葵花便記在心裡。
不過半炷香的功夫,葵花便替魏寶嬋挑定了六套衣裳,
既有出席正式場合的華美羅裙,也有平日裡穿的輕便襦裙,顏色款式各有不同,件件都合魏寶嬋的氣質。
隨後她又給自己挑了西套,皆是利落又不失精緻的樣式,襯得她眉宇間的靈動更甚。
挑完這些,她又轉頭對冼娘子笑道:“冼娘子,再勞煩你一下,
給我二人各選十套日常穿的衣裳,料子紮實些就好,不用太花哨。”
冼娘子連忙應下,笑著應道:“縣主放心,定然給二位姑娘選最合心意的。”
等所有衣裳都清點妥當,該結賬時,葵花對冼娘子說道:
“勞煩冼掌櫃打發個夥計跟著我身邊的丫鬟,把這些衣裳都送到北靜王府去,到了府裡自然有人清點結賬。”
冼娘子聞言,臉上的笑意頓了頓,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,
試探著問道:“既是北靜王府訂的衣裳,不知二位姑娘是王府裡的哪位貴人?”
一旁的月牙上前一步,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驕傲:
“這位是北靜王府的葵花縣主,這位是東丹國的二公主,今日特意來店裡挑選衣裳。”
“原來是葵花縣主和二公主殿下,”冼娘子連忙斂衽行禮,臉上的笑意愈發真切,甚至多了幾分殷勤,
“是小婦人眼拙,沒能一眼認出二位貴人。今日這些衣裳,就給二位打個五折,只收個料子錢就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