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花聞言愣了一下,挑眉問道:“冼掌櫃何必如此?做生意本就該按價收款,這般讓利,豈不是虧了?”
冼娘子笑著擺手,語氣誠懇:“縣主說笑了,北靜王府的訂單,咱們青衿織從來都是這個價錢,
只要貴人滿意就好,些許讓利不算什麼,能得二位貴人青睞,才是小店的福氣。”
葵花見狀,也不再多推辭,笑著應了聲“那便多謝冼掌櫃了”。
出了青衿織的大門,街上的人聲鼎沸撲面而來,與店內的清幽截然不同。
葵花拎著剛剛冼掌櫃送的荷葉形小手包,轉頭看向身邊的魏寶嬋,
忍不住撇了撇嘴,無奈又好笑的抱怨道:“又一個精明的女掌櫃,
這才剛報出我王爺爹的名號,就連銀子都不掙了,巴巴地往上貼。
我這個爹啊,真是走到哪兒都不缺人惦記,半點不讓我和我娘省心。”
魏寶嬋聞言,忍不住掩唇笑了起來,像發現了好玩的事一樣,眼中透著好奇,問:“還有別的女掌櫃也這般嗎?”
葵花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家掛著“蘇州銀樓”牌匾的鋪子,眼底閃過一絲促狹:
“喏,就是那家。咱們先去前面的‘雲裳繡’挑些做衣裳的料子,
等挑完了,我帶你去見識見識那個一門心思饞我爹身子的妖精。”
魏寶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笑得一臉的不懷好意,跟著葵花的腳步,朝著不遠處的雲裳繡走去。
雲裳繡離青衿織不過幾步路,朱漆門面上掛著燙金牌匾,門內隱約傳來織機咿呀的聲響,比青衿織多了幾分煙火氣。
剛一踏入店門,就有夥計連忙迎上來,聽葵花說要買應季的時興料子,還要買很多,笑著引二人往裡走:
“二位姑娘裡面請,我們蘇掌櫃的正在裡頭看新到的料子呢。”
繞過一架擺滿各色絲線的櫃檯,便見內堂裡站著箇中年男子,個子不算高,身形清瘦,
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首裰,腰間繫著塊素銀腰牌,頭髮用玉冠整整齊齊束起,眉眼銳利,
指尖正捏著一匹淺藍色的布料細細翻看,動作利落,瞧著格外幹練。
聽見動靜,男子抬眸看來,目光在葵花和魏寶嬋身上掃過,很快便起身拱手行禮,聲音沉穩:“在下是雲裳繡的掌櫃,姓蘇,不知二位姑娘今日前來,是想挑些什麼樣的料子?”
葵花首言不諱:“蘇掌櫃,我們要挑些做日常衣裳的料子,既要好看,手感也要舒服,顏色款式多樣些最好。”
說著拉過魏寶嬋,“主要是給她做衣服,掌櫃的幫忙挑些合她氣質的料子。”
蘇掌櫃聞言點頭應下,轉身走到一旁的貨架前,抬手取下幾匹料子遞過來:
“姑娘放心,咱家的料子都是實打實的好貨。這匹是松江府產的棉布,
質地柔軟,洗了也不易變形,做裡衣或是家常襦裙最是合適。”
又遞過一匹淡粉色的苧麻料,“這匹苧麻透氣清爽,春夏穿最好,
上面的暗紋是咱們店裡繡娘手工織的,細膩精緻,很襯這位小姐的溫婉性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