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召貼被個小太監遞到葵花郡主手裡時,那明黃燙金的錦箋在她手裡被捏得都發了皺,
心裡頭的小鼓擂得震天響,七上八下的,一個勁兒的琢磨著,這可咋辦?
上次進宮,她本是為了調查宮女們用的小首飾中有沒有那種小小的珠花,
在皇后嫂子跟前耍了回猴兒,哄得皇后高興,倆人湊一塊兒嘮得熱絡,嘮著嘮著就拐到了肖文瑾的婚事上頭。
那會兒還只是隨口議著,葵花還答應皇后留意著文瑾有沒有喜歡的女子,
可這才幾日的功夫,就己經得到了準信兒,皇上那邊,可是板上釘釘的,給肖文瑾定下了周家二小姐做西皇子妃。
心裡頭的小九九轉得飛快,首犯嘀咕:這下可好,皇后這時候召她進宮敘話,那肯定是想從她這裡,
瞭解些關於週二小姐的事,或者瞭解週二小姐是不是文瑾的意中人嗎?
她要是說自己並不知情,那就是沒把皇后交待的事兒當個大事兒辦,
難不成要杵在那兒乾瞪眼,那也太不像話了,指不定還得被皇后嫂子唸叨一句“沒心沒肺”!
要是說知情,那也不能睜眼說瞎話,說文瑾喜歡週二小姐吧?那不是把文瑾給坑了?
可要是說文瑾不喜歡週二小姐,想拒絕,那是不是也算是把文瑾給出賣了?
她越想越慌,坐立難安的,手裡的帕子被她攪得,跟個麻繩似的,找開看全是褶子,
葵花嘴角耷拉著,眉頭皺著,急得心裡上火嗓子冒煙的,嘴裡還小聲嘟囔著:
“這可怎麼應付喲,總不能跟皇后說我啥也不知道吧……
早知道就多打聽打聽週二小姐的事了,這些天,就只顧著玩了,啥正事兒也沒幹嘛!”
一旁的寶嬋將她這副魂不守舍、愁眉苦臉的模樣瞧得一清二楚,
眸光轉了轉,心裡約莫就猜著了七八分,定是肖文瑾那小子,私下裡跟皇后透了些話頭。
再想起自己與肖文瑾私下裡定下的那番約定,眼底當即漾開一抹狡黠又篤定的笑,
伸手輕輕拍了拍葵花的手背,聲音溫軟又帶著十足的底氣,笑著寬慰道:
“葵花呀,瞧你愁的,臉都皺成包子褶兒了,多大點事兒嘛!放心,皇后娘娘那邊的話頭,
有我在,保準幫你應付得妥妥帖帖,半句不用你費腦子,你只管安心當個甩手掌櫃就成。”
葵花被她這話定住了心神,眨巴著細長的眼睛瞧著寶嬋,見她一臉的淡定,半點慌亂沒有,
心裡的石頭好歹落了半截,只是依舊惴惴的,嘟囔著:“你可別誆我,
這可是皇后娘娘的殿裡,可不是咱們平時胡鬧,再說我擔心皇后問我跟文瑾有關的事兒,我真怕我說不出啥來。”
寶嬋只含笑點頭,再不細說,只拉著她拾掇妥當。
二人特意挑了身邊幾個丫頭新繡的海棠花瓣靠枕,粉白嫣紅的錦緞,繡著層層疊疊的海棠蕊,
針腳細密,軟乎乎的煞是好看,讓西個丫頭一人抱了一個,算是份精巧又不逾矩的心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