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默不作聲看著兩人鬥嘴的範之疇,終於皺起了眉頭,輕咳了一下,沉聲道:“還鬧是不?再鬧下去,打算傷了誰?”
這話一齣,葵花和肖文瑾兩個,全都不出聲了,老實了,乖乖低頭吃飯了。
飯罷,範之疇屏退了左右,獨獨留下葵花。葵花心裡犯起了嘀咕,一雙眸子茫然地睃著他,猜不透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範之疇抬手指了指身側的椅子,緩聲道:“眼下只剩你我二人,郡主不必再喚我範大人。你先坐,恕下官腿傷未愈,不能起身行禮了。”
葵花聽範之疇這麼說,越發的摸不著頭腦,只得依言在一旁落座,蹙著眉問:“範大人,您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範之疇淺淺一笑,語氣鄭重得竟有些不像他:“郡主,這些時日你抱恙在府,未曾來提刑司當值,下官也不便貿然登門探望。
不過蘇眉倒是去瞧過你幾回,回來說你身子大好,下官這才放下心來。
其實這些天,下官心裡一首攢著些話,想同郡主好好的說一說。
今日你既來了,索性就開啟天窗說亮話。無論這些話能不能入郡主的耳,還請郡主容下官把話說完,可好?”
葵花聽著他一口一個“下官”,只覺今日的範之疇,竟與往日那個輕易不苟言笑的範大人判若兩人。
可他話說得這般鄭重,自己也不好拂了他的意,便點頭道:“您說!不過,在你開口之前,我有個小小的要求。”
範之疇神色坦然道:“請講。”
葵花便道:“範大人,你能不能別叫我郡主?聽著太生分了。
咱們這麼熟,就算不叫我魁子,叫我一聲葵花也好啊!這也不算首呼其名,好歹也是我的封號。”
範之疇倒也從善如流,應道:“行,那我便叫你葵花,葵花郡主的葵花。
你也別再叫我範大人了,首呼其名未免不妥,不如就像上次在戲院裡那般,喚我一聲範師爺,聽著倒像個能出謀劃策的身份!”
葵花本就不是斤斤計較的性子,當即應下:“行,你說吧,範師爺。”
範之疇斂了笑意,正色道:“有兩件事。咱先說第一件,你之前察覺的崔二貴失蹤一案,
我己經備妥文書,打算正式立案偵查了。你心思細膩,竟能發現這般要緊的隱情,
無論最後能不能尋到崔二貴,能不能將此案勘破,我都會給你一個明確的交代,
權當是對你這段時日在提刑司操勞的酬謝。只是往後,提刑司你便不必再來了,安安分分在家做你的郡主吧。”
葵花一聽範之疇不讓他來了,哪裡還有心思管什麼第一件事第二件事的,
當場就急了,“騰”地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,拔高了嗓門道:“為啥呀?憑啥呀!
我前些天不來,是因為病了!這幾天我王爺爹還說,等宮裡接待使團的宴一散,
使團的人一走,我就能回來上值了,你怎麼轉眼就不要我了?說踢就把我踢了?
哎呀,你這一腳,可是正踢我肋岔子上了!我現在正式告訴你,我很生氣!
我當初來的時候,你就彆彆扭扭不樂意要我,現在又找個由頭想趕我走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