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花揹著手,梗著脖子與範之疇對視,一雙柳葉細眼中,燃著沒消的火氣,跟隨時要上去咬人的小獸一樣。
兩人目光膠著片刻,到底是葵花先沉不住氣,脆生生嗆了一句:“你瞅啥?”
範之疇望著她氣鼓鼓嬌俏俏的模樣,先前被折騰出來的疼意竟散了幾分,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:“瞅你……”
尾音還沒落地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葵花一巴掌己經扇在了他臉上,力道還挺重,打得他半邊臉瞬間麻了,連帶著耳朵裡都嗡嗡作響。
葵花居高臨下地瞥了眼他纏著繃帶的腳踝,嬉笑一聲,抬手便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“嗷——”
範之疇疼得慘叫一聲,額上青筋都暴起來了。
葵花理也不理,轉身“嘩啦”一聲拉開房門,扯著嗓子唱開了:
“小郎君你忒輕狂,賊眉鼠眼把人望,
“吃了巴掌還嘴犟,活該腳踝遭了秧,
“姑娘我鐵掌拍下去,再敢叫板讓你哭爹又喊娘!那個咦呼嗨呼嗨呀~~”
唱罷,她甩甩袖子,大搖大擺地出了門,徒留範之疇捂著腮幫子、抱著傷腿,在屋裡齜牙咧嘴地倒抽冷氣。
院子裡等著的幾人,看著葵花嘚嘚瑟瑟的出來,往提刑司外走去,就一窩蜂的衝進小偏廳,
沒成想葵花又折返回來,倚著小偏廳的門框,對眾人說:
“過幾天我就回來上值,這小偏廳,收拾一下,當我範師爺專屬的辦公地點,正堂,歸我了!
範師爺,你安排一下!”說完,一擰小蠻腰,哼哼呀呀的唱著曲兒,走了。
眾人面面相覷,看向疼得面目扭曲的範大人,肖文瑾問:“你咋的她了?咋還跟你動手了?這不是欺負人嗎?”
範之疇忍痛道:“算了,都是誤會,我可能說錯話了。蘇眉,你這幾天,去了解一下胡翠蓮家裡的情況。
沈統領,你去調查一下,崔二貴的體貌特徵,魏司案,你查一下卷宗,看看這兩年,無名屍體裡,有沒有能與崔二貴吻合或接近的。”
肖文瑾問:“我呢,我幹啥?”
範之疇道:“你這幾天,有傷,我估計,皇上那邊也可能會找你,你先養著,把皇上的差事辦好吧。”
安排完事情,範之疇剛想讓垂綸和垂絛送他去後面歇歇,宮裡來人了,是找肖文瑾的,傳皇上的話,讓肖文瑾進宮。
肖文瑾臨走還問範之疇:“你這樣,能行嗎?”
範之疇揮手示意他快去吧,沒事的,肖文瑾囑咐了沈硯和魏凜,匆匆進宮了。
剛到宮門口,就遇到了葵花和寶嬋,寶嬋笑咪咪的,葵花氣哼哼的。
三人被小太監領到御書房,見皇上、皇后,北靜王、左丞相謝景淵、右丞相蘇文清都在,還有三皇子肖文琢和錦華公主。
皇上和皇后端坐上方,讓懷安安排了凳子,一人一個,道:“都坐下吧,今天讓你們來,是有事要安排。讓謝丞相與你們說吧。”
謝景淵拱手道:“陛下,皇后娘娘,三殿下,西殿下、王爺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