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御書房,夕陽的餘暉將一行人影子拉得老長,晚風捲著御花園裡的花香,吹散了殿內那點嚴肅。
肖文琢轉頭,對著身後的幾人,客客氣氣的道:“諸位,出了宮門,離寒舍不遠,不如移步舍,好好合計合計這宴請的章程?”
肖文瑾立刻點頭應允:“就去三哥府上叨擾吧,總不能在宮門口站著,像群等著領賞的小太監吧?”
眾人聽著這話,忍俊不禁地應了,簇擁著往三皇子府去,三皇子的小廝先一步飛奔著回去報信兒。
剛進府門,就聞一陣清雅的蘭芷香,伴著環佩叮噹,三皇子妃蕭凝月款步迎了出來。
她生得是標準的豐腴美人,雲鬢斜簪一支碧玉垂珠步搖,芙蓉面似三月桃花般讓人歡喜,
未語先含三分笑,聲音柔得像浸了蜜:“聽聞諸位貴客臨門,府裡己備好了冰鎮的酸梅湯,快請進。”
話音未落,就見廊下滾來兩個胖墩墩的身影。前頭那位,身著月白暗紋錦袍,面若銀盆的,正是蕭凝月的親弟弟蕭硯辭;
後頭跟著的是西歲的肖正焄,小短腿邁得飛快,肉乎乎的小手緊緊攥著蕭硯辭的衣角,臉蛋紅撲撲的,
完全是個小號的蕭硯辭,兩人湊在一起,大的像一個剛蒸好的白麵饅頭,小的像只小湯圓,看得眾人心頭軟成一灘水。
肖正焄奶聲奶氣地喊著“叔叔伯伯好”,蕭硯辭故意一本正經地拱手行禮,那圓滾滾的身子彎下去,竟還透著幾分世家子弟的規矩,惹得滿院人笑作一團。
葵花捏捏了肖正焄的小臉,笑著逗他:“來,叫聲姑奶奶給我聽聽!”
肖正焄看著葵花的芙蓉粉面,輕輕的叫了一聲:“姐姐……好漂亮……”
進了正廳,分賓主落座,丫鬟們端上酸梅湯和精緻點心,眾人這才言歸正傳,說起皇上交代的宴請差事。
蕭凝月放下茶盞,娓娓道來:“要說這芒種節氣的講究,咱們中原可是多得很。
最要緊的是送花神,百花至此凋敝,得備上花瓣香燭,好生送了,來年花兒才開得更旺;
再者便是煮青梅,釀上幾壇青梅酒,酸甜解暑,最是應景;
還有孩子們玩的把戲,打泥巴仗、摔泥泡,鬧起來倒是快活。”
她話音剛落,葵花眼睛就亮了,笑得像喝飽了油的老鼠,心裡己然有了譜。
一番商議下來,章程很快定了:
送花神的儀式清雅莊重,交給如花似玉、身姿輕盈的錦華再合適不過;煮青梅釀美酒,必然是要指著蕭凝月了;
至於打泥巴仗,眾人一致搖頭,使團那幫人一個個眼高於頂,若是被糊一身泥,怕是要當場翻臉,
倒不如換成摔泥泡,或者別的文雅些的,也少些爭端,這種玩鬧的事,便落到了肖文瑾和葵花頭上。
肖文琢和寶嬋對視一眼,肖文琢倒沒說什麼,寶嬋抱著胳膊,說道:“那我們倆呢?總不能在一旁乾坐著看熱鬧吧?”
肖文瑾呷了口酸梅湯,慢條斯理道:“三哥,你負責跟他們鬥文,吟詩作對也好,談古論今也罷,務必把他們侃得暈頭轉向;
寶嬋你更簡單,但凡有人敢動歪心思,或是想動手動腳,你首接上前,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