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梅枝上綴新霜,雅客相邀話短長。慢煮清泉烹玉露,輕拈鮮果試新嘗。
風來竹影搖書案,月落花香入草堂。世事紛紜皆不問,只留餘味滿庭芳。”
範之疇以《芒種》為題,寫的是:
“南風送暖麥翻黃,壟畝人家收割忙。稚子提籃拾遺穗,老翁倚杖望晴光。
願教西海無饑饉,敢許萬民有餘糧。縱使身殘居斗室,心牽黎庶系興亡。”
譚立鴻以《芒種》為題,寫的是:
“芒種時節草木芳,少年意氣欲飛揚。胸懷壯志凌雲霄,腹有詩書傲廟堂。
願借東風開錦路,敢憑妙筆寫華章。他年若得凌雲志,定挽銀河濟八荒。”
佘蒼曜以《青梅》為題,寫的是:
“青梅未熟色青蒼,摘來佐酒亦疏狂。縱使前路多風雨,亦敢披荊踏雪霜。
莫言我輩年少稚,自有豪情貫日長。醉裡拔劍向天笑,一身傲骨不彷徨。”
巴爾米爾《芒種》為題,寫的是:
“中原芒種好風光,麥浪連天接大荒。駿馬嘶風馳古道,雄鷹展翅向穹蒼。
我從漠北攜雲至,君向江南載月航。萬里山河皆入眼,人生何處不疏狂。”
肖文瑾以《青梅》為題,寫的是:
“疏影橫斜月半窗,青梅綴露暗生香。纖手輕拈花帶露,素箋漫寫韻含霜。
風過竹梢搖翠影,雨來蕉葉奏清商。莫言春去芳菲盡,尚有酸甜入夢鄉。”
最終評判的結果,範之疇的詩以心繫蒼生的胸襟拔得頭籌。眾人紛紛圍上前道賀,亭中一時笑語喧闐。
唯有譚立鴻捏著自己那方詩箋,心下有些不甘,面上卻強撐著笑意,踱著方步走上前來。
他先是對著範之疇一揖,語氣聽似謙遜,眼底卻藏著幾分驕傲:“範兄此詩,果然立意高遠,叫人佩服。
只是在下斗膽,有一處還想與範兄商榷一二。”說著,他便指著詩中“敢許萬民有餘糧”一句,挑眉道,
“‘敢許’二字,未免太過託大。範兄雖心懷蒼生,可這萬民溫飽之事,豈是一人一句便能許得的?
依我看,不如換作‘願期’,既合了心願,也免了……”
話未說完,便被範之疇淡淡打斷,唇角噙著一抹清淺笑意,道:“譚兄此言差矣。
‘敢許’二字,許的不是當下,是我輩之心。若連許下蒼生溫飽的勇氣都沒有,又談何心懷天下?
至於‘願期’,雖顯平和,卻少了幾分赤子之心的熱烈。”
一番話不疾不徐,卻字字在理,譚立鴻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想要再辯,卻一時語塞,只得訕訕地笑了笑,悻悻退到一旁。
這一幕,都被葵花看在眼裡,她捂著嘴,偷偷湊到範之疇耳邊,壓低聲音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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