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蕭凝月的評判,第二名是格律工整的顧明甫,譚立鴻堪堪得了第三。
蕭凝月待人素來寬厚,轉頭看向佘蒼曜與巴爾米爾,溫言笑道:
“西皇子殿下、八皇子殿下,二位的詩作雖不及前三名精妙,但你們遠道而來,
能將中原的節氣風物寫得如此傳神,己是極為難得,足見二位對中原文化鑽研頗深。”
這時,王爺緩步走上前來,朗聲道:“自古道,文無第一,武無第二。
比文之事,本就沒有定規,若是人人都把詩作寫成策論那般工整,反倒失了風雅意趣。
依我看,西皇子的詩眼界開闊,八皇子的詩意境遼闊,皆是佳作。
相較之下,京城西少的詩,倒是多了幾分婉約,少了些豪邁之氣。”
一番話,說得眾人連連點頭,譚立鴻臉上的不服氣,也只得悄悄斂了去。
北靜王爺唇邊噙著一抹溫潤笑意,語聲清和如澗中流泉:
“諸位,所謂山存而水闕,其趣寡矣;水存而山闕,其韻索矣。山水相濟,方得真意。
前方不遠,便有一渠清流,請隨本王來吧。”他步履從容,衣袂翩然,
舉手投足間盡是皇家王爺的溫雅氣度,連轉身時拂過肩頭的清風,都似沾了幾分謙和溫潤。
錦華早換下了送花神時那身繁複華裳,一身鵝黃夏裝襯得她嬌俏靈動,蹦蹦跳跳地跟上眾人,
一邊同寶嬋咬著耳朵說笑,一雙烏溜溜的杏眼卻總像被磁石吸住一般,時不時往譚立鴻那邊瞟上幾眼,
末了還拽著寶嬋的袖子,笑咪咪地問:“你說,譚立鴻是不是生得極好?劍眉星目的,瞧著就順眼。”
寶嬋忍著笑,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:“模樣是周正,透著股青年才俊的清朗勁兒。可錦華啊,男人哪能只看皮相?”
錦華眼珠一轉,當即反唇打趣:“我聽母后說,你跟我西哥好得蜜裡調油呢!
我西哥整日里就知道鬥雞走狗,哪比得上大哥二哥三哥那般正經?
你看上他,難不成是看上他貪玩,不是看上他那張俊臉?”
寶嬋聞言,無奈地搖了搖頭,目光掠過前方正同葵花說笑的肖文瑾,
眼底漾起幾分旁人不懂的溫柔,剛要開口細說:“我跟你西哥,哪是你想的那般簡單的誰瞧上誰……”
話音未落,前頭的葵花忽然轉過身來,朝她揚著胳膊喊:“寶嬋!快點跟上!馬上就有好玩的等著你呢!”
寶嬋連忙應了一聲,拍了拍錦華的手背:“這話頭且先按下,改日再同你細說。快走快走,別讓葵花她們等急了!”說罷便提著裙襬快步追了上去。
錦華望著她的背影,撅著嘴小聲嘀咕:“哼,好端端的吊人胃口,真是氣煞我也!”
那點小落寞寫在臉上,就像枝頭掛著的一顆小青果,看著嬌憨又可愛。
譚立鴻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當即放緩了腳步,專等著錦華跟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