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下扯著他的胳膊,邊哭邊說:“快!魏大人,讓去找肖大人!範大人傷了胳膊,讓肖大人去請太醫來!快去!”
黃小元一刻也不耽擱,撒開腳丫子就往提刑司外衝,兩條腿倒騰得像上了發條似的,倒騰得飛快,
一口氣跑出半條街,正瞧見肖文瑾的馬車堪堪行到巷口,還沒來得及拐進自家府邸。
“肖大人!肖大人!救命——!”黃小元扯開嗓子喊,聲音都劈了叉,嚇得肖文瑾身邊的人,以為提刑司裡死人了呢!
馬車應聲停下,肖文瑾掀簾而出,眉宇間還凝著方才遇襲的戾氣,一見黃小元這副狼狽模樣,心頭猛地一沉:“慌什麼?出了何事?”
“範大人……範大人他遇襲了!左臂被刺客砍傷,血流不止!魏大人讓您……讓您趕緊請太醫去提刑司!”
黃小元扶著膝蓋,幾乎要癱在地上,話都說得斷斷續續,但還是強撐著把事兒說清了。
“什麼?!”肖文瑾瞳孔驟縮,驚得臉色都變了。前腳自己剛遇襲脫身,後腳提刑司就出了這等大事,這絕非巧合!
但此刻,也沒時間多想,他當機立斷,扭頭吩咐樂虎:“你立刻去李太醫家,務必請李太醫過來,就說提刑司範大人重傷,耽擱不得!”
樂虎領命,飛身躍上一旁拴著的駿馬,揚塵而去。
肖文瑾則全然顧不上剛才自己遇襲一事,跨上另一匹馬,徑首朝著提刑司的方向疾奔而去。
待到他衝進範之疇的臥房時,屋內己是一片忙亂。
魏凜正用蘇眉那瓶秘製的金創藥,小心翼翼地往範之疇的傷口上撒,
藥粉甫一觸到皮肉,範之疇悶哼一聲,額上瞬間沁出冷汗,卻硬是沒吭一聲。
蘇眉守在一旁,見肖文瑾進來,只是朝他遞了個眼神,示意他稍安勿躁,小聲說了一句:“我這藥,只能暫時止血。”
不過片刻,樂虎便領著李太醫匆匆趕到。李太醫捋先仔細查驗了範之疇的傷口,又搭脈問診,確認只是皮肉傷、未傷及筋骨後,才鬆了口氣。
他動作麻利地清洗傷口、上藥包紮,又提筆寫下一張藥方,叮囑著要按時煎服、忌辛辣發物,一番忙活下來,窗外的天色己黑沉如墨,竟是折騰到了半夜。
眾人散去,屋內總算清靜下來。肖文瑾看著範之疇被層層布條裹住的左臂,又看看他架在被子上的腿,
忍不住嘆了口氣,哭笑不得的說:“範兄,你這都成了這般模樣,西肢壞了一對兒半,明日的芒種宴,你還能去嗎?”
範之疇靠在床頭,臉色雖有些蒼白,嘴角卻噙著一抹戲謔的笑,他挑了挑眉,慢悠悠道:“文瑾,別鬧,我去赴宴,靠嘴,不是手。”
肖文瑾也笑了,道:“也對,反正魁子的意思,你是去噁心對手的,那你就越慘越好,你現在這樣,如果郡主還肯嫁你,那對手一定能氣瘋了。”
範之疇也笑,說:“我好好的,郡主也不會嫁我,我也沒打算娶郡主,我現在這樣 ,郡主若肯嫁我,那這郡主,也應該是個傻子吧,哈哈。”
肖文瑾不想再與範之疇討論這個話題,便問他:“我剛才來這裡之前,也遇襲了。什麼人?你心裡可有數?”
範之疇眼神里寒光凜冽:“什麼人?一定是咱倆入了人家眼裡成了釘子,還拔不出來的人!
你去看看沈硯、魏凜他們吧,把受傷的都打點好,我這兒,沒事,今晚不會再有人來刺殺了,他們目的達到了,
我睡一會兒,等天亮,讓垂綸和垂絛給我好好收拾一下,我得精神抖擻的去赴宴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