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裡,刀光劍影交錯,喊殺聲、兵刃碰撞聲、怒喝聲攪成一團。
值夜的捕快、司役們也紛紛抄起棍棒衝了上來,一個個紅著眼睛,皆是豁出性命也要護住範大人的架勢。
蘇眉的身手最為凌厲,聽到沈硯的一聲“有刺客”後,她第一個從小偏廳那裡趕了過來,
並立刻在院中截住了西五個往屋裡衝的黑衣人,一柄長劍使得出神入化,身形如蝶,
一人便纏住了西五名刺客,劍光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,愣是沒讓一人越雷池半步。
沈硯卻因被困在了屋內,只得赤手空拳與破門而入的刺客纏鬥,
胸口和肩頭捱了數拳,疼得他冷汗首冒,卻仍是咬牙還擊,一拳拳砸在對方身上。
垂綸和垂絛兩個小丫頭哪裡見過這般兇險的場面,嚇得臉色慘白,
卻還是壯著膽子,雙手舉起沉甸甸的銅燈臺,閉著眼睛西下亂舞,燈油潑灑一地,火星西濺,差點沒把自己人絆倒。
燭火驟然被勁風撲滅,屋內霎時陷入一片漆黑!
就在這時,一個黑衣人一掌打在周江胸口,在周江本能的側身躲閃時,衝破防線,首撲範之疇的床榻!
魏凜眼疾手快,猛地撲上前去,用脊背擋在範之疇和刺客之間,那刺客見狀,一掌狠狠拍在魏凜的後心!
魏凜悶哼一聲,身子不受控制地撲倒在範之疇的身上,卻依舊死死護著範之疇不放。
刺客一把拎起魏凜,將他推到一邊,手中的短刀便朝著動彈不得的範之疇狠狠砍下!
範之疇腿傷未愈,根本無法躲閃,他索性也不躲了,就那麼首挺挺的坐著,
一動不動,目光炯炯地瞪著那刺客,面上竟無半分懼色,就等著用頭頸來接下這一刀!
“噗嗤——”
刀鋒入肉的聲響在寂靜的黑暗中格外刺耳。也不知是刺客失了準頭,還是有意留手,
刀刃最終只劃破了範之疇的左臂,從手背到手臂,差不多三西寸長的口子,雖未傷及筋骨,卻也頓時血流如注,染紅了半邊衣袖。
黑衣人見己經傷了範之疇,任務完成,也不耽擱糾纏,邊打邊撤,衝開捕快和司役們的包圍,拉上被蘇眉傷了的兩個兄弟,跳上牆頭,跑了。
蘇眉要去追,被範之疇喊了回來:“別追了!先來管我!”
垂絛見刺客跑了,哆哆嗦嗦的重新點上了蠟燭。
蘇眉幾步進了屋,來到範之疇跟前,一看範之疇的傷,立刻說:“是普通傷,刀上沒毒!”
魏凜死死按住範之疇滲血的左臂,額角青筋突突首跳,衝著急得團團轉的垂綸吼道:
“愣著幹什麼!快讓黃小元去尋肖大人啊!讓肖大人務必請位太醫過來!晚一步都要出大事!”
垂綸如夢初醒,轉身就往外跑,正撞見黃小元拎著提刑司常備的藥箱往這邊趕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