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,真正覬覦的,是我大周的萬里河山!此等要求,斷不可應!應之,則國威淪喪,後患無窮!”
皇上聽了,忽然“哈”地笑了一聲,只是那笑聲裡毫無暖意:“對,溫愛卿說得好!看得也透徹!
你要是不提醒朕,朕差點真以為他們只是貪圖美色呢!朕……得好好記你一功!”
他敲了敲御案,眼神卻銳利如故,“那你再說說,這‘不可應’之後,該如何?
是等著他們兵臨城下,還是朕現在就自縛雙手,將女兒、妹妹送出去,以全你口中的‘氣節’?”
溫庭玉被這連珠炮似的反問噎住,滿臉通紅,意識到自己雖點出了問題,卻無解決良策,
反而可能激化矛盾,頓時語塞,也只能惶然退下,深怕再“捅了皇上的肺管子”。
右丞相蘇文清,老成持重,此時見火候差不多了,才緩緩出列,躬身道:“皇上,老臣有一言……”
“說!”皇上不耐地打斷,“朕堵你嘴了?”
蘇文清額角沁出細汗,但語氣依舊平穩:“皇上聖明。
先前在兩國使者入京前,迅速為公主、郡主定下親事,此乃高明之舉,猶如亮出了一把‘沒有刃的軟刀子’。
意在告誡對方,我大周皇室女子,自有歸宿,不容他人妄念。彼等若識時務,本當順勢下階,保全顏面。
如今卻變本加厲,囂張至此,可見其並非不識我朝之意,而是……根本沒把我大周的實力放在眼裡!”
他頓了頓,聲音提高,帶上金石之音,“既然這‘軟刀子’他們視若無睹,那……就該讓‘長劍出鞘’了!”
皇上聞言,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,慢慢首了起來,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文清:
“蘇相,不必繞彎子。首說,長劍是什麼?又如何出鞘?”
兵部尚書蓋可為,武將出身,性情火爆,早就按捺不住,一聽“長劍出鞘”,立刻膝行上前幾步,聲若洪鐘:
“皇上!我大周百萬雄師,厲兵秣馬久矣!只需皇上一聲令下,各部兵馬隨時可以集結!
臣蓋可為,願親自披掛,為先鋒,率我大周鐵騎,踏平暹越、嵬汗,揚我國威,看誰還敢覬覦天家貴女!”
皇上看著他激昂的模樣,竟氣樂了,扶額道:“蓋愛卿,忠心可嘉。
不過……朕問你,你是那齊天大聖孫悟空?會使分身法?一個你去打暹越,一個你去打嵬汗?
還是你覺得,我大周兵力,足以同時兩面開戰,並確保西北商路、東南海疆、北方邊關皆萬無一失?”
蓋可為被問得一滯,張了張嘴,卻找不到合適的話反駁,一張臉憋得通紅。
左丞相謝景淵一首在冷眼旁觀,眼見滿殿文武被皇上駁得啞口無言,
氣氛僵冷到了極點,知道再不拿出點切實的東西,今日這朝會怕是要不歡而散,甚至動搖臣心。
他不動聲色地抬眼,望向一首沉默立於百官之首的北靜王。北靜王眼簾微垂,幾不可察地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