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在心中不斷蕩起一層層漣漪的,還有今天上朝的各位大人們。
大殿之上,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擰出墨汁來,連慣常的檀香都似乎被一種無形的壓力驅散了。
皇上端坐龍椅之上,面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際,目光銳利如刀,緩緩掃過下面噤若寒蟬、跪伏一地的臣子們。
半晌,他才從齒縫裡擠出聲音,每個字都像是刺骨的冰錐一般:
“誰能給朕說說……朕不想把錦華、葵花便宜了那些個狼子野心之輩!
可有什麼好的辦法,解了眼前這個死局?嗯?”尾音上揚,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禮部尚書胡有道,一個以恪守古禮、西平八穩著稱的老臣,率先出列。
他清了清嗓子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:“啟稟皇上,老臣以為,錦華公主與葵花郡主,均己蒙天恩,定下駙馬與郡馬。
暹越、嵬汗兩國皇子,明知如此仍強行求娶,實在於禮不合,有悖天理人倫。
我大周禮儀之邦,只需發一道措辭嚴謹的國書,陳明事實,嚴正駁回其無禮要求,彼等自當理屈詞窮,知難而退。”
皇上聽罷,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意,身體微微前傾,盯著胡有道:“胡愛卿,你這腦子……嗯,很好使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驟然轉厲,“朕只問你,普天之下,還有幾人不知錦華與葵花己許了人家?那兩國的皇子是傻子嗎?
他們就等著你這道‘醍醐灌頂’的國書呢!你是想讓我大周,再給他們遞個現成的、‘背信悔婚’的話柄嗎?!”
胡有道老臉一白,冷汗瞬間就下來了,囁嚅著退了回去,再不敢多言。
盛京府尹柳承澤見狀,自以為機敏地挪前一步,他慣會調和周旋,處理京中庶務也算圓滑:
“皇上息怒。依臣淺見,既然對方明知故犯,意在刁難,而非真心求娶。我朝何不效仿古時‘和親’舊例,權宜變通?
只需由皇上皇后在宗室或功臣之家,擇兩位品貌相當的適齡女子,收為義女,賜以封號,
再行嫁與兩國皇子,既全了對方顏面,又解了公主郡主之困。此乃兩全之策。”
皇上冷哼一聲,目光如電射向柳承澤:“柳愛卿,你這主意……聽著還真是‘不錯’啊。”他故意拖長了音調,
“朕倒聽聞,柳卿家府上,千金甚多,個個知書達理。不如……
就從你家挑兩個女兒,朕即刻收為義女,風光大嫁,如何?也省得朕再費心尋覓了!”
柳承澤嚇得渾身一哆嗦,膝蓋一軟,差點癱倒在地,他本想說“謝主隆恩”,
可皇上那諷刺至極的語氣,讓他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,
慌忙以頭搶地:“臣……臣不敢!臣愚鈍!皇上恕罪!”恨不得把剛才的話嚼碎了吞回去。
大理寺卿溫庭玉,性情剛首,素有清名,見此情景,一股熱血湧上,出列朗聲道:
“皇上!暹越、嵬汗如此行徑,無恥之尤!這恰恰證明,他們所圖絕非僅僅兩位皇室女子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