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入皇宮,肖文瑾和凜凜推著範之疇飛奔,葵花在後面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,
快到靈秀宮時,突然後面傳來寶嬋的聲音:“等等我!”
寶嬋也是一路狂奔,但她體力好,不像葵花一樣,喘得跟得了肺病似的。
幾人一路來到了靈秀宮,皇上和皇后都在,像兩個失了魂魄的鴨子,在地上一圈圈的轉著,腳下沉重,嘴裡還叨咕著:“這可怎麼辦呀!”
長袖和輕旋在地上跪著,抖得像服了寒毒似的,踏歌像個剛從莊稼地裡回來的農婦,身上髒兮兮的,頭髮散亂。
卻唯獨不見錦華公主和宮女盤鼓。
一見幾人來了,皇上斥著踏歌:“不中用的東西,教唆著你主子胡鬧!還不快說公主是怎麼失蹤的!”
踏歌哆嗦著,把整件事情的經過學了一遍——
早上的陽光特別好,透過靈秀宮的雕花窗欞,帶來一片好心情。
踏歌為公主梳理長髮,銅鏡中的錦華卻有些心不在焉,眼神飄向窗外那株開得正盛的玉蘭。
“踏歌,你還記得那日葵花說的那些趣事嗎?”錦華突然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嚮往。
踏歌手中的象牙梳頓了頓:“公主說的是...北靜王府那兩隻猴子?”
“潑皮和無賴。”錦華輕輕笑起來,眼中有光閃爍,“多有意思的名字。
葵花說,潑皮最會偷糕點,有一次差點把廚房的桂花糕全搬走;無賴則會學人作揖,討到賞錢就藏起來...”
踏歌也忍不住笑了,但隨即謹慎地壓低聲音:“郡主總說些宮外的新鮮事,聽得人心癢癢。”
錦華轉過身,抓住踏歌的手:“你說...如果我們也能去看看那兩隻猴子,該多好?”
踏歌心頭一跳:“公主,這可使不得...”
“我就說說罷了。”錦華鬆開手,神色卻未完全放棄那種幻想。
踏歌繼續為她梳頭,心裡卻莫名有些不安。公主這兩日總提起宮外的事,眼中那種渴望,她太熟悉了——那是被高牆困住的鳥兒嚮往天空的眼神。
早膳後,錦華在窗前站了許久,突然喚來管宮女盤鼓。
踏歌站在一旁,看著公主對盤鼓低聲吩咐些什麼。盤鼓安靜地聽著,然後行了個禮,轉身離去。
“踏歌,如果葵花今天沒去提刑司,咱們就去她們王府裡玩去!”錦華的聲音裡壓著興奮。
“公主……”踏歌想勸,卻見錦華眼中閃著興奮的光,像大人不在家時準備跳窗出去玩的孩子。
一個時辰後,盤鼓己經回來了。她向公主稟報,聲音平穩如常:
“葵花郡主今日告假在府,說若公主想去,可換上普通些的衣服,持玉牌出宮,郡主會在宮門外安排馬車接應。”
錦華的眼睛瞬間亮了,像夜晚掛起的燈籠,“盤鼓,踏歌,你倆也換身衣裳,咱們一起去。”錦華吩咐。
“是。”盤鼓應得乾脆,轉身就去準備了。
踏歌一邊幫公主更衣,一邊小聲說:“公主,要不……再想想?萬一被人發現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