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之疇微微一笑:“沒事兒,她弄不出什麼大事兒,正常的流程她知道的,至於後面怎麼破案,她弄不明白,咱倆再接手就好了。”
正堂這邊,葵花轉向陳三,問他:“你東家最近有什麼異常嗎?比如突然大方了,或者手頭緊了?”
陳三想了想:“說起來……東家前陣子好像確實有點奇怪。大概半個月前,他連著三天沒來鋪子,說是老家有事。
回來之後,心情特別好,還給每個夥計多發了一錢銀子的紅包。後來聽說,是他老家那邊辦喜事。”
“哦?”葵花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那他有沒有新結交什麼朋友?或者經常去什麼地方?”
陳三搖頭:“這我就不清楚了……”
葵花好像對米鋪的生意很有興趣的樣子,道:“你給我說說,你們鋪子裡的一些事唄,說啥都行,跟案子有關沒關都行,挑那種特別好玩的事兒說,讓我樂呵一下。”
陳三有些不懂了,不審案子,改講故事了?不懂歸不懂,但這主兒,既然是郡主又是官,讓說啥就說啥吧!
於是陳三就夥計和顧客那些有趣的事講了起來,把葵花聽得眼睛越來越亮,首呼有意思。
正說著,外面傳來腳步聲。黃小元回來了,身後跟著個圓臉微胖的中年男人,穿著一身綢緞衣裳,但料子看著並不高檔。
“魁大人,這位就是趙有財趙老闆。”黃小元介紹道。
趙有財連忙行禮:“草民見過大人。不知大人召草民來所為何事?”
葵花把那張假銀票往桌上一拍:“這銀票是你給陳三的?”
趙有財湊近看了看,臉色突然變了:“這……這確實是我給陳三的,但這不是假票啊!這是我今天早上剛從鼎豐兌出來的!”
“鼎豐的掌櫃說今天上午沒有兌給你銀票。”葵花盯著他,“趙老闆,你是不是記錯了?”
趙有財的額頭開始冒汗:“不可能!我明明……等等,我想起來了!”他一拍大腿,“我今天不是去的鼎豐總號,是去的他們新開在南城的分號!”
葵花和胡五萬對視一眼。鼎豐在南城確實有家分號,開業不到三個月。
“黃小元,你跑一趟南城分號,查查記錄。”葵花吩咐道,又轉向趙有財,“趙老闆,你這銀票兌出來之後,經過誰的手沒有?”
趙有財搖頭:“沒有啊,我兌了之後首接回鋪子,然後就交給陳三了...”
胡五萬突然插話:“郡主,這假票做得相當精細,不是一般人能仿造的。我看,背後恐怕不簡單。”
葵花點點頭,正要說什麼,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譁。一個衙役跑進來:“郡主,外面有個婦人擊鼓鳴冤,說她丈夫因為假銀票被抓了!”
“今天跟假銀票槓上了?”葵花挑挑眉,“帶進來。”
進來的婦人三十來歲,衣著樸素,眼睛紅腫。一進來就跪下磕頭:“郡主為民婦做主啊!我丈夫王老實是個本分人,怎麼可能用假銀票?一定是被人陷害的!”
葵花讓她慢慢說。原來婦人的丈夫王老實是個貨郎,今天在集市賣貨時收了張十兩的銀票,去錢莊兌錢時被認出是假的,當場就被巡街的衙役抓走了。
“銀票呢?”葵花問。
婦人一攤手:“銀票讓差爺給收走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