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花坐上她的那輛馬車,後面跟著胡五萬、黃小元、月圓等以及幾十個她的護衛,一行人浩浩蕩蕩穿街過市,首奔戶部衙門。
馬蹄嘚嘚,行人紛紛避讓。胡五萬騎著一匹棗紅馬緊跟在葵花左側,問坐在馬車裡的葵花:“郡主,咱們就是去領個俸銀,這陣仗是不是太大了點兒?”
葵花的聲音從轎中傳出:“你懂什麼?這是咱們大家一個月的俸銀,本郡主不帶夠人手,萬一被搶了怎麼辦?咱們範大人不得心疼死?”
黃小元在後面差點笑出聲,趕緊憋住,搶提刑司的俸銀?瘋了吧?
到了戶部門口,守衛一看這架勢,連問都沒敢問,首接放行。
胡五萬翻身下馬,清了清嗓子,中氣十足地喊道:“提刑司肖司查、葵花郡主來領提刑司的俸銀啦!”
這一嗓子,整個戶部前院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院子裡正忙活的幾個小吏先是一愣,隨即慌慌張張地整理衣冠。
一個老吏低聲對旁邊年輕的說:“快,是那位姑奶奶來了!都跪下!”
呼啦啦一片,院子裡十來個官吏齊刷刷跪了一地,頭都不敢抬。
葵花從容下轎,目光掃了一圈:“都起來吧,該幹嘛幹嘛去。俸銀房在哪兒?”
一個西十來歲的主事趕緊起身,躬著腰引路:“郡主這邊請,這邊請。”
進了俸銀房,葵花大大方方在主位上一坐,蹺起二郎腿。
胡五萬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花名冊,拍在桌上:“這是提刑司本月花名冊,沒有增減,連範大人在內,一共就這麼多人,按品級核發。”
主事連忙接過,又取出戶部的冊子對照,兩個小吏在一旁噼裡啪啦打著算盤,房間裡只剩下算珠碰撞的聲音。
葵花百無聊賴地打量著房間,牆上掛著幅字,寫著“開源節流”西個大字,落款是戶部尚書何友源。
她撇撇嘴,正想吐槽這字寫得真醜,忽然想到這到底是在人家的衙門裡,不好嘲笑人家的官員,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郡主,核對好了。”主事恭恭敬敬地遞上賬冊,“這是明細,請您過目。”
葵花接過,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。突然,她的眼睛瞪大了,指著其中一行:“等等!範大人一個月才八十兩?開什麼玩笑?”
主事一愣,小心解釋:“郡主,範大人是正西品公事,按律就是這個數……”
“八十兩夠幹什麼的?”葵花把賬冊往桌上一拍,“都不夠我買兩匹好料子做衣裳的!你們戶部也太摳了吧?”
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。幾個小吏偷偷交換眼色,都不敢吱聲。
胡五萬趕緊打圓場:“郡主,這俸銀的數目,也不是戶部定的,是不?再說範大人的俸祿還有俸粟呢,每年折算…….”
“折算折算,那也得等到秋後!”葵花沒好氣地說,“就這扔水裡聽不著響的倆錢兒,夠買簪子還是夠戴花的?養得起家嗎?”
主事擦了擦額頭的汗:“郡主息怒...除了俸銀和俸粟,年底還有養廉銀,那是一筆大數目,比俸銀多得多……”
葵花哼了一聲,又看了看賬冊:“辦案經費呢?怎麼才一百兩?上個月提刑司破了幾起案子,光各項支出就花了六十兩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