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加班的費用、捕快治傷的費用、筆墨紙硯的費用、刑具費、道具費、服裝費、化妝費……啥不是錢啊?趕緊著,再給撥點兒!”
“這……”主事苦著臉,“郡主,經費是按定額髮的,不能隨意增減啊……”
“行行行,知道了。”葵花擺擺手,“趕緊把銀子拿來,本郡主還有事呢。”
主事如蒙大赦,連忙從一個上了三把鎖的鐵櫃裡取出幾張銀票,雙手奉上:“郡主,這是本月提刑司所有人員俸銀,各大銀莊,隨時可以兌取。”
葵花接過,數了數,塞進袖袋,起身就走。走到門口,又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“開源節流”,搖搖頭:“源也沒見開,流倒是節得挺狠。”
她一齣門,房間裡的幾個小吏才鬆了口氣。
一個年輕小吏低聲道:“聽郡主那口氣,好像對未來的郡馬爺範大人挺不滿啊?”
另一個年紀大的嗤笑:“嫌範大人窮唄!不過話說回來,她嫁誰,能富過她們王爺府啊?整個京城,除了皇宮,就數北靜王府最闊氣了。”
“她家那麼有錢,那她幹嘛還抱怨?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。”老吏捋了捋鬍子,“女人嘛,總是嫌自己男人賺得少。郡主雖是天潢貴胄,這點倒是和尋常婦人沒兩樣。”
幾人竊竊私語,卻不知這些話,被故意放慢腳步的葵花聽了個清清楚楚。
她嘴角微微一翹,沒說什麼,繼續往外走。
出了戶部大門,胡五萬湊過來問:“郡主,咱們是首接回司裡,還是去錢莊兌銀子?”
葵花上了轎子,問:“俸銀得換成現銀髮給大家,經費銀票留著用,對吧?去鼎豐銀莊吧,他們家信譽好。”
黃小元小聲嘀咕:“剛才在戶部,郡主您那麼說範大人,不怕傳出去不好聽啊?”
葵花一揚眉:“本郡主就是要讓人知道,範大人窮!越多人知道越好!”
胡五萬和黃小元對視一眼,雖然都不明白這位姑奶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但也不多想了,隨著葵花便去了鼎豐銀莊。
葵花一行人剛踏進鼎豐銀莊,就聽見一陣喧譁。
“你這分明是假銀票!當我們鼎豐是什麼地方?”櫃檯後的夥計漲紅了臉,手裡捏著一張銀票抖得嘩啦響。
櫃檯外站著個瘦高男人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,此刻正急得跺腳:
“怎麼可能!這是我東家剛給我的買原料的錢,說是早上剛從你們銀莊兌出來的!本來想拿銀票去結賬,但人家又說要現銀了。”
“胡說八道!”掌櫃的從後面走出來,手裡拿著個放大鏡,“你看看這印章的邊緣,模糊不清;
再看這紙張質地,比我們的正票薄了三成!今早兌的?那你說說,是哪個夥計給你辦的?”
瘦高男人急得抓耳撓腮:“我怎麼知道是哪個夥計?是我們東家來兌的銀票。我們東家是開米行的。”
“我看你就像個拿假票兌真銀的騙子!”掌櫃的冷笑一聲,轉向夥計,“去報官!讓提刑司的人來!”
夥計正要往外跑,葵花己經邁步上前,一手叉腰,一手亮出提刑司腰牌:“報什麼官?本郡主就是提刑司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