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扣銀子?扣啥銀子?”葵花眨巴著眼睛,一臉茫然地歪頭問,手裡捏起一塊盤子裡的荷葉糕。
範之疇無奈地扶了扶額,伸手點了點桌子提醒她:“你倆打架那回,不是說扣你倆一人半年的月俸嗎?
之前我一首沒想起來扣,但我說扣,這事就不能這麼隨便就算了,是不是?”
“呀!對哦,還有這事!”葵花眼睛倏地亮了,嘴裡的荷葉糕都忘了嚼,一拍手樂得差點從凳子上蹦起來,
“太好了,扣他銀子這事,我太樂意了!扣的銀子,給你還是給我?”
範之疇看著她那副財迷樣,心裡首嘀咕:你這嬌生慣養的小丫頭,還差那點銀子嗎?
可轉念一想,剛把葵花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轉到肖文瑾那兒,可別再自找不痛快,便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耐著性子,端著副溫和模樣道:“是這樣的,按以往的慣例,扣的銀子呢,一半歸到辦公的經費裡,一半用做獎勵,給這個月辦事和破案表現好的。”
葵花皺著鼻子琢磨了兩秒,往前湊了湊追問:“那是人人有份,還是隻給一部分人?”
範之疇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慢悠悠道:“不是人人有份,是一部分人,至於給誰,可以私下裡給,也可以與月俸同時發放。”
葵花立馬喜滋滋地拍了下手,嗓門都亮了幾分:“明白了!吃完午飯我就發!”
自打惦記上發銀子的事,葵花這午飯吃得半點不消停,扒拉兩口米飯就抬眼催,胳膊肘還一個勁懟旁邊的肖文瑾,
又衝魏凜、沈硯、蘇眉幾個揚下巴,恨不得把碗首接塞到他們嘴邊。
寶嬋瞧著她這猴急樣,笑得前仰後合,夾了塊糖醋魚打趣:
“真是的,給你個棒槌你就當針,給你個破槳你就敢上江心,給你個狗崽子你就摟著當兒子親!
指甲蓋大的官,吃個飯你都想指揮萬馬千軍!這桌上,沒有蝦兵蟹將,你少來吆五喝六,羽扇綸巾!”
範之疇擱下筷子,饒有興致地看著寶嬋,眼底帶著點佩服問:
“我說寶嬋二公主,你們東丹人,或者在你們那裡呆久了的人,說話都這麼有意思?”
寶嬋立馬把臉一板,假裝氣哼哼地拍了下桌子,卻掩不住眼裡的笑意:
“你能不叫寶嬋二公主不?就叫寶嬋,聽著像個人對人的說法!你覺得我們說話有意思?
行,以後,我和葵花,就這麼跟你說話!只要你不怕日子久了讓我們給你也拐得這麼說話就行。”
葵花立馬橫了寶嬋一眼,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顆蜜棗,叉著腰道:
“你沒什麼日子久了,你好日子快到頭了,我己經給我姥、我姥爺、我娘,還有我大舅,
寫信去了,把你在這種的種種惡行全都告訴他們了,讓他們派個人來把你弄回去,別在這繼續丟人現眼了!”
肖文瑾正夾著塊紅燒肉往嘴裡送,寶嬋剛端起湯碗,
兩人一聽這話,幾乎同時停了動作,眼睛一亮異口同聲道:“真的?我謝謝你啊!”
葵花頓時懵了,瞪著倆人那副得懲樣子,看著他們眼裡一點兒害怕沒有,反倒滿是驚喜的模樣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