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就不打一處來,假意擼起袖子上去搶二人手裡的碗,嘴上嚷嚷:
“什麼意思?我告狀還正中你們下懷了是不?你倆還異口同聲是不?
來來來,你倆也別可勁炫了,炫的可都是我家的菜,還把你倆給炫得滿嘴流油、油嘴滑舌,一對臉大不害臊的玩意兒!”
寶嬋笑著躲開張手的葵花,還故意夾了塊燒臘遞到她眼前晃了晃,反過來氣她:
“我吃的,是我王爺姐夫家的飯菜,我還沒端你家飯碗呢,你少管我!
再說了,你以後,還不一定是誰家的人呢!你先想好了怎麼守住你夫君的錢袋子吧你!”
葵花一聽這話,臉瞬間漲紅,擼著袖子就要回懟,範之疇眼疾手快,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,輕輕拽了拽她,
好聲勸道:“行了行了,先不說你以後夫君的事,你把我的錢袋子,給我看緊了!錢的事兒,我是真不行,你費心了。”
葵花一聽,立馬把懟人的話拋到九霄雲外,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說:
“你放心,你的錢袋子在我這,最安全,誰想騙走你銀子?讓他下輩子見吧!”
吃過了飯,葵花風風火火地拽著孔目孫德泉,讓他麻溜搬了張西方桌、一把太師椅往小偏廳門口一擺,
又扯著胡五萬的胳膊,塞到他懷裡一本花名冊,催著他按領俸銀的名單挨個喊人。
她自己則大馬金刀往太師椅上一坐,手裡捏著兩根油光鋥亮的筷子,
一邊扒拉著孫德泉稱好的銀錠子、碎銀子,一邊怡然自得。絮絮叨叨地對著前來領銀子的人囑咐著:
“慢著慢著,李捕頭,你這錠銀子邊邊角角磨了點,孫孔目再給補幾個銅錢,別虧著人家辦事的!”
葵花用筷子敲了敲銀錠,又抬眼瞅著李捕頭,“你這月查西街那樁失竊案跑斷了腿,該得的好處半分不能少,
拿著銀子回去給嫂子扯兩尺花布,也算咱感謝人家在家裡幫你照顧老的小的。”
轉頭見黃小元站在跟前,她又把聲音放軟些,夾了塊小銀角子遞過去:“你這月灑掃值夜從沒偷懶,這是你的,
揣好別丟了,可別學那些毛躁小子,剛拿到手就去賭坊耍錢,回頭輸光了哭鼻子,我可不管。”
胡五萬剛喊下一個名字,葵花又抬手攔著:“等會兒,王文書,你這月擬的幾份卷宗我瞧了,字跡工整沒漏子,
該多給一吊錢辛苦費,孫孔目記上!咱這兒辦事,就講究個認真,糊弄差事的一分沒有,踏踏實實的,我必不虧待。”
說著又用筷子扒拉著桌上的銀堆,:“都仔細著點,手別亂摸,銀錠子按數拿,碎銀也別挑挑揀揀,都是足兩的,孫孔目稱了三遍了,差一絲一毫,我唯他是問!”
有個衙役笑著打趣:“魁大人,您這管銀子,比管自家嫁妝還上心呢!”
葵花眼一瞪,筷子往桌上一磕:“那是自然!這是大夥的辛苦錢,一分一釐都得花在明處!拿著銀子該置辦東西的置辦,
該貼補家用的貼補,別拿去喝花酒耍錢,要是讓我知道誰拿著獎勵銀胡作非為,下回不僅沒得領,還得扣當月月俸,聽見沒?”
眾人忙笑著應下,她這才揮揮手,讓胡五萬繼續喊人,手裡的筷子又扒拉著銀錠,嘴裡還不停:
“快些快些,別磨磨蹭蹭,領了銀子該幹嘛幹嘛去,別圍在這兒看熱鬧,耽誤辦事!孫孔目,你盯著點,別給多了,也別給少了,數清楚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