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之疇被他這一番一本正經的質問逗得朗聲笑了起來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輕聲解釋:
“你這小子滿腦子都在想些什麼,心思也太齷齪了,完全是想多了。
我讓高人點住她的穴道,並非存有歹心,只是她性子急躁,此刻正怒火中燒,
若是放任她動彈,定然會不管不顧地發作,根本不會靜下心聽我把話說完。
等我和她把所有心結、所有誤會都一一說清,我自會請暗處的高人解了她的穴道,
到時候是打是罵,都隨她處置,我絕無半句怨言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,相視一眼後輕手輕腳地退出正堂,小心翼翼地合上了房門。
剛走出幾步,守在廊下的魏凜和沈硯便快步迎了上來,兩人眉頭緊鎖,
方才他們親眼看見巴爾米爾失魂落魄、面如死灰地走出府邸,渾身都透著被徹底擊垮的頹喪,
當即開口追問:“裡面到底出了什麼事?那巴爾米爾走的時候,
像是被抽了魂、受了天大的戕害一般,整個人都垮了,範大人可是與他起了激烈衝突?”
肖文瑾連忙抬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,眼神狡黠地朝正堂的方向瞥了一眼,示意二人放低聲音,
隨後招了招手,帶著魏凜、沈硯、寶嬋和蘇眉幾人,躡手躡腳地繞到正堂的窗下,
貼著青磚牆壁蹲下身,一個個屏住呼吸,支起耳朵,打算偷偷聽一聽屋內範之疇與葵花的私語。
誰知範之疇早料到肖文瑾會帶人來偷聽似的,高聲道:“葵花,我先告訴你個秘密,今天文瑾跟我說,寶嬋讓他,欲罷不能……”
寶嬋再開朗豪放,也是個女孩子,一聽這虎狼之詞,氣得立刻朝著肖文瑾的胳膊就掐了上去,也不管偷聽了,
沒好聲兒的道:“我跟你怎麼了你就欲罷不能了?你個流氓!你今兒要是不給我說清楚,我把你胳膊給你卸下來!”
肖文瑾動手哪裡是寶嬋的對手,左右躲閃之下,倉皇逃跑,寶嬋便在後面跟著追了出去。
範之疇又在屋裡高聲道:“葵花,你別看平時沈硯挺威風的樣子,其實他特別怕蘇眉,
就上次下藥那事,他連著給蘇眉跪了好幾個晚上,蘇眉才原諒的……”
窗下的沈硯急了,問蘇眉:“你跟範大人說的?”
蘇眉想解釋:“我沒說呀,他咋知道……”
沈硯看到邊上還有魏凜,有些下不來臺,一氣之下,站起便走,道:“哼!我好歹一統領,怎麼可能跪你個婦人?”
蘇眉見沈硯好像真生氣了,也沒心聽牆角了,趕緊去追沈硯了。
剩下魏凜,正在猶豫是繼續聽呢還是走呢,卻聽裡面範之疇又來了一句:
“現在巴爾米爾被我給趕跑了,葵花呀,你說,我接下來,是不是就得防著點魏凜了?
他可是天天在提刑司跟你見面,好像對你還不錯啊?”
魏凜嚇得一哆嗦,高聲喊了一句:“範大人,我對魁子可沒那意思,我當她是兄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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