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桌珍饈熱氣嫋嫋,瓷碟碗筷碰撞出清脆聲響,魏凜被葵花那句“找根蔥來跟你配一對”鬧得耳尖發燙,
連脖頸都染了紅,眼神躲躲閃閃不敢與人對視,只胡亂扒拉著碗裡的米飯,
閃爍其詞地岔開話:“你們才是幾根大蔥呢!快吃飯,菜都涼了!”
眾人被他的模樣逗得鬨堂大笑,也不繼續打趣,紛紛執筷動起手來,偏廳裡一時只剩筷箸相擊與低聲說笑的動靜。
待杯盤漸空,眾人都吃得七八分飽,範之疇緩緩放下筷子,用錦帕輕拭唇角,抬眼看向魏凜,
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篤定:“魏公子,你從實招來,方才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眾人皆是一愣,手裡的動作頓住,一頭霧水地先望向範之疇,
又轉眸看向魏凜,面面相覷,全然摸不透範大人口中的“事”指的是哪一樁。
魏凜剛抬眼,張口便要問“範大人你這話是何意”,範之疇己然搶先開口,連珠炮似的丟擲問題,字字戳中要害:
“那人是誰?往來多久了?何時何地,又是何種方式相識的?”
肖文瑾腦子轉得最快,瞬間品出其中深意,眼睛一亮,立刻湊到魏凜身側,鼻尖都快蹭到他的臉頰,
笑得像一隻破了殼快散黃的雞蛋似的,促狹道:
“呀!魏凜,你背地裡認識了哪位佳人?我竟不知道,反倒讓範大人先察覺到了?”
魏凜被他貼得渾身不自在,伸手用力往旁邊扒拉他的肩膀,皺著眉嫌棄道:
“你別離我這麼近,舌頭都快舔到我臉上了!規矩點!”
一旁的葵花聞言擱下筷子,騰地站起身,繞到魏凜身後,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頭,
揚著下巴放狠話:“小凜子,識相的就痛快招供,不然,哼哼,我們幾個可就要對你動用私刑了!”
寶嬋、蘇眉、沈硯三人立刻心領神會,齊齊起身挽袖,摩拳擦掌地圍攏過來,作勢就要撓癢逼供。
魏凜嚇得渾身一僵,連忙雙手高高舉起,連連告饒:“別別別!我服了,我全招!是……是戶部何尚書家的嫡小姐,何婉寧。”
話音剛落,葵花和寶嬋己然一左一右上前,各自拎住他一隻耳朵,輕輕擰了擰,異口同聲道:“少打馬虎眼!怎麼認識的?細細說來!”
魏凜耳朵被揪得發麻,餘光瞥向對面端坐飲茶、一派雲淡風輕的範之疇,心知躲不過去,
只得紅著臉支支吾吾交代:“就是……幾個月前,我替文瑾去戶部核辦文書,正巧遇上婉寧去找她父親何大人,
機緣巧合打了照面,就站著聊了幾句……後來……我尋了由頭,約她去茶肆吃過兩次茶。”
範之疇放下茶盞,指尖輕叩桌面,追問關鍵:“那何小姐對你,是何心意?”
魏凜撓了撓後腦勺,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,語氣帶著幾分靦腆的得意:“婉寧她……好像對我頗為中意。”
範之疇微微頷首,語重心長地叮囑:“你可得想清楚,倘若真心喜歡,何小姐也屬意於你,便要抓緊時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