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範之疇走後,王爺與寶嬋相對而坐,寶嬋問王爺:“姐夫,你做何想?”
王爺開啟手中的摺扇,看著扇面上的山水,道:“寫著嬋,範之疇以前來咱們府裡,與我談事下棋,都是自稱下官,
今晚,他自稱晚輩,這是他在努力轉變他的身份呢。他方才所言,聽著確實不錯,
但到底是關乎葵花的一生,再等等,再看看,我呢,還是瞭解範之疇的人品的,
但我瞭解的只是他為官不錯,做女婿,還得再掂量掂量。
你給你姐姐寫封信吧,把情況寫得詳細點,八年了,她在東丹也呆得差不多了,是不是也該回來看看我了。”
寶嬋哈哈笑著道:“呀,姐夫,你這是想我姐了啊!行,這信,我寫,我好好的說一說對範大人的印象……”
沒等寶嬋的話說完呢,葵花風風火火的衝進來了,急吼吼的就撲向王爺,嘴裡還嚷著:
“爹!你是不是做事太不地道了!你拉著我小姨跟範範談,怎麼還讓人點住我穴道不讓我聽呢!你們究竟說我什麼壞話了!”
王爺一邊圍著桌子躲閃著葵花的“餓虎撲食”,一邊說:“不點住你,你就得像現在這樣來搗亂……你好好坐一邊去,別跟我鬧行不!……”
葵花追了幾圈,坐下來,撒嬌道:“那你們談完了?那你同意不同意嘛!”
王爺也坐下來,道:“我同意,但我的意見,不能做為最終的決定,葵花,這事得你娘點頭,
你娘要說不行,我也拗不過她,是吧?所以,這事你追著我鬧沒用,就看你小姨給你孃的信裡怎麼寫嘍。”
葵花反身就撲向寶嬋:“好小姨,你最疼我了,我就想要範範當我的玩具,你就讓我娘給我買唄!”
寶嬋抬腳就往外走,笑道:“你少來!我現在就給你娘寫信去,說你是個睜眼瞎,
滿京城的公子你不挑,非挑個又老又窮的,現在還有點瘸!讓你娘知道,你審美有多畸形!”
葵花“嗷”的一聲就衝上去要抓寶嬋,嘴裡沒好聲的喊著:“魏寶嬋!你敢侮辱我的範範!你敢質疑我的審美!我跟你拼了!”
魏寶嬋“咯咯”笑著往朝陽院方向跑,逗著葵花:“你們倆,破鍋自有破鍋蓋!王八自有烏龜愛!呆鹿尋個麋鹿嫁,抱個葫蘆你非說是瓜!”
葵花氣得,搶過王爺手裡的扇子,就朝著寶嬋跑去的方向扔過去,嘴裡不服輸的喊著:
“你能看上肖文瑾,你也是沒吃過啥好席面!沒見過爬山虎上牆,你瞧剌剌秧子都能看出花!”
兩人一前一後,又喊又叫的跑遠了,石青把王爺的扇子給撿了回來,王爺接過,心疼的說:“這小敗家子兒,這扇面可是我找高人畫的呢!”
王爺剛要往後院自己的住處走,葵花又急吼吼的跑了回來,道:“爹,有個事你別忘了,
你請來的西個高手,從現在開始,每天得保護我和範範兩個,人家說了,要跟你多要保護費呢,你跟他們談吧!”
沒等王爺說什麼呢,葵花轉身就跑了,小身影消失在夜色裡。
王爺無奈的搖搖頭,對身後的石青說:“明天你想著,提醒高伯,再準備兩萬兩的銀票,他知道送到哪去。”
第二天開始,捕快和司役們驚奇的發現,提刑司裡的光景,與以往再不相同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