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微涼,葵花靜靜的坐在窗外,看向漆黑夜空裡的彎月,好半晌,才輕輕的問了一句:
“你說,公主,阿琛,還有那個頂替公主的侍女,會不會有人為自己當初的決定而後悔?”
佘月華又把窗子推開一點,道:“什麼是後悔?後悔是這世上最無趣也最無用的一種情緒,
人啊,總是去回味以前做的事到底對不對,那以後的日子,過得就沒意義。
比如那個侍女,她如果日日沉浸在是不是後悔中,她如何能夠享受王府給她提供的一切?
她又如何能夠在王府需要她的時候,配合大小兩個主子,演好一齣戲?
人嘛,在哪裡,首先想的,如何活著,然後是想,如何活得更順心心隨意,這才是每天要想的事。”
葵花又問:“你今夜與我談了這麼多,你就不怕你的兩個侍女聽去些不該她們知道的?”
佘月華又是輕輕一笑,道:“郡主,您今夜前來,本就是要為難我的,您怎麼可能讓我的侍女聽到或者看到什麼?
您一進我這院子,您的護衛,應該就己經去料理了我的侍女吧?
呵呵,您是不會給人留下口實,說您虐待王爺側妃的。”
葵花也笑了,有點自嘲的說:“我去青衿織買衣服料子,冼娘子給我打折,
我還以為又是一個惦記我王爺爹的中年妖精呢,沒想到,是這麼個原由,是我多心了。
你真的就甘心,這樣一輩子有名無實的困在這王府裡?不想離開?”
佘月華道:“不想,也不能,不想,是因為我離開這裡,沒什麼地方能這麼安逸了,
這裡安靜無紛爭,我不喜歡市井繁榮也不喜青燈古佛,
不能,是我身上有使命,我得做好側妃,當好王爺和王妃之間的這根刺,
人這一生,被需要,比被忽視,更值得留下或者離開,如果可以選擇,我選擇留下,因為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。”
葵花還是不解:“可是,你真的就不想找個與你情投意合的男子,一起雙宿雙飛?”
佘月華道:“這世間的男子,我見過富貴又專情的,也見過勇敢又痴情的,
我沒有王妃的本事,也沒有公主的容貌,我不奢望能夠找到一個與這兩個男子比肩之人。
郡主,您若見過了世間最美的花,還會對路邊的野草感興趣?品味一旦上去了,那可就真下不來了,呵呵。”
葵花站起身來,對著窗內之人,淺淺的行了個禮,道:“往日,言語之中,對你,多有冒犯,請別放在心上吧。”
佘月華似乎是感覺到了葵花向她行禮,也斂衽起身,對著窗外深施一禮,道:
“郡主言重了,身份與立場使然,可以理解的。今後,若有需要,仍如以前便好,若是改了態度,反倒不便,也易招人懷疑。”
葵花笑道:“行,我懂了,別管言語是如何,我心裡……是敬你的……往後,我叫你月華?”
佘月華道:“以郡主的脾氣,是隻會連名帶姓叫佘月華的。夜深了,郡主,早些回去安歇吧。”
葵花點點頭,沒再說什麼,往院外走去,卻聽得窗內,佘月華幽幽的道:
,煙塵闕宮,影舊邊泉“
。纏痴世一,逢相朝一
。山青約首白,願我非妝紅
。雲如貴富,伴相涯天,主公無間人此從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