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之疇反應極快,立刻不動聲色地攔住了正要開口的肖文瑾,轉而對寶嬋從容說道:
“寶嬋,我方才正與文瑾商議,我離京前往江南的這些日子,煩請你多往提刑司跑幾趟,從旁幫他支應照應。
尤其是巴爾米爾與佘蒼曜那邊的動向,你務必多加留意,心中有數,你應當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寶嬋低頭輕輕一笑,再抬眼時眼底帶著幾分瞭然,語氣爽快:
“行了範大人,如今你是真不跟我們王府見外了,連我都被你使喚上了!
放心,沒問題,這些日子我必定勤往此處跑,盯緊相關諸事。
我只問你一句,我們家小葵呢?府裡下人說她一早就來你這裡了。”
肖文瑾聞言一臉奇怪,脫口問道:“她明日便要動身出門遠行,
你不在府中幫她收拾打點行囊,怎麼反倒跑出來了?你們倆怎會沒在一處?”
寶嬋神色坦然,毫無隱瞞:“我也是替她辦事去了。
一大早,她便打發我去城外接一位重要的人,如今人己經平安接回王府,她自己卻不見了蹤影。她去了哪裡?”
肖文瑾回道:“她方才確實來過一趟,坐了不多時便走了,說是回王府去了。
難道她半路沒有首接回府,又貪玩跑去別處了?
寶嬋啊,你可得好好管管她,這孩子,性子越發跳脫,實在是不省心!”
寶嬋被肖文瑾的語氣給逗笑了,道:“哎喲,你還在這拿上長輩的款兒來了!
讓葵花知道,準又得跟你打一架!行了,我不打攪你們辦公事了,我回王府去找葵花了。”
葵花從提刑司出來,確實是沒往回府的路走,而是徑首拐去了鼓昇戲院。
這些日子彭管事帶著戲院上下忙得腳不沾地,從搭檯布景到整理行頭,
從早熬到晚,眼窩都陷下去一圈,連跟著跑前跑後的小青,臉蛋都瘦得尖了些。
葵花一進門就拍了拍彭管事的肩,細細交待了戲院收尾的瑣事,臨走前特意頓住腳,眼神認真的囑咐:
“彭管事,記著,明日我會遣一位新班主過來,專管接手配角與樂器班子,
您是老人,務必多照拂著點,戲院重開的日子,就定在我出遠門回來之後,咱們要一鳴驚人。”
彭管事連連應下,目送葵花離開,心裡早把這位小主子當成了戲院的主心骨。
葵花又轉道去了青衿織,挑了幾身輕便利落、適合趕路的衣衫,給自己和範之疇各備了幾套,這才帶著月月幾人慢悠悠往侯府走。
剛行到半路,就撞見迎面跑來的寶嬋,寶嬋喘著氣,臉上滿是喜色:“跑哪去了?你讓我去接的人,己經到府裡了!”
葵花一聽,眼睛瞬間亮得像落了星光,一把拽住寶嬋的手腕,腳步生風就往府裡衝,剛跨過硃紅府門,就扯開嗓子揚聲喊:“師傅!我可把你給等來了啦!”
暗處的阿虛剛貓著腰想探出頭,嘴角抽抽著腹誹:小主子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,好好的又叫什麼師傅,聽著渾身彆扭。
可沒等阿虛開口,鴻逸堂裡先飄出一道婉轉清亮、帶著幾分戲腔韻味的聲音,調子軟糯又俏皮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