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掰著手指頭細細交代:“讓她們就跟在郡主隊伍後面三五里地的距離,不遠不近,剛好能隨時接應。
郡主一行人跑得快,你們就跟緊一點;她們停下來歇息,你們就找地方藏好,絕不能露出半點蹤跡。
白天遠遠跟著,晚上就在她們落腳的客棧附近駐紮,輪流值守,保證郡主的安危萬無一失。”
寶嬋這才恍然大悟,連連點頭,心裡對王爺的細緻佩服得五體投地,道:“行,我交待她們當中的頭兒!”
王爺還不放心,又補充道:“最重要的一點,郡主一路上但凡有任何需要,
吃喝穿用、柴米油鹽、缺了什麼物件、想要什麼吃食,她們必須第一時間送上,
保證源源不斷,絕不能讓郡主受一點委屈,缺一點東西。
她們這些人在後面,就是她最穩妥的後盾,最隱蔽的糧倉,最沉默的護衛隊!”
說到這裡,王爺臉上露出一絲得意又溫柔的笑意,像個偷偷給女兒藏糖吃的父親:
“那丫頭性子野,說要輕裝簡行,說不用人伺候,我哪能真放心?
她嘴上硬,真到了外頭,吃點苦倒是不怕,可我又哪裡捨得。
明著跟著她不高興,那咱們就暗著來,她玩她的瀟灑,我守我的周全,兩全其美!”
其實,這一番天衣無縫的安排,王爺早在昨夜葵花睡熟之後,就己經悄悄部署好了。
昨夜葵花在花園裡交代完西鬼,回朝陽院安歇後,王爺立刻讓人悄悄把貼身跟著葵花的大丫鬟兼護衛月圓叫到了跟前。
彼時夜己深,月光灑在庭院裡,王爺坐在燈下,神色鄭重,一字一句地叮囑月圓,語氣裡滿是託付與疼愛。
“月圓,你跟著葵花最久,最懂她的性子,此番出行,你務必寸步不離守著她。”
王爺端起茶杯,指尖微微用力,難掩心底的牽掛,“我知道那丫頭嫌麻煩,不肯讓人跟著,所以我會安排一隊人馬和馬車,悄悄跟在後面,你是唯一的聯絡人。”
他讓月圓一路上每隔一個時辰,就用特殊的符號,與後面的隊伍傳遞訊息,把葵花的行程、動向、需求一一告知。
郡主想要新的衣物,馬車裡應有盡有;若是遇到偏僻之地買不到東西,後方隊伍隨時能送上。
“你要記住,萬萬不可讓葵花發現你在和後方聯絡,也不能讓她知道後面跟著隊伍。
當然,你們也可以見機行事,趕到葵花的前面去,提前安排好一切!”王爺反覆囑咐。
月圓也是個機靈穩妥的,當即跪地領命:“王爺放心,奴婢一定辦妥,絕不讓郡主受一點委屈,也絕不讓秘密洩露。”
二百名塞外女兵個個英姿颯爽,動作迅捷,她們本就是北靜王妃親手帶出來的,忠心耿耿,
接到王爺的命令後,片刻不耽誤,迅速換上隱蔽的武裝,駕上一輛輛裝滿物資的高廂馬車,整整齊齊列隊待命。
馬車裡裝的東西,更是豐富得讓人咋舌:從山珍海味、時令鮮果,到綾羅綢緞、精緻首飾;
從常用的藥品、保暖的被褥,到葵花愛用的胭脂水粉、把玩的小玩意兒,
甚至連她平日裡習慣用的茶杯、枕頭,都一一裝了上去,簡首就是一個移動的小王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