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花又是一抬頭,道:“停!你說你,是腦子不好使還是嘴不好使?你能不能把表妹和郡主給我分開說?
她是你表妹,我是郡主,兩人,別往一塊捏咕!現在是你那個表妹,讓我這個郡主煩了,這麼說,明白不?”
佘蒼曜倒也不跟葵花計較,道:“我表妹,玉珠,她沒有想得罪你的意思……你休要……那麼說她……”
葵花一橫眼睛:“咋?我呲噠她,你心裡不痛快了?那不是她自找的?
我跟她都沒說過話,她上來就說我沒家教沒禮數,我家有誰?我王爺爹,我皇上哥!
她這是把我們大周皇室都給罵了,我能慣她這毛病?你讓她以後說話注意點,再敢在大周的地界上胡說,我打死她!”
佘蒼曜不想再與葵花談這個話題了,他覺得,本來玉珠說的話沒什麼問題,
是葵花胡攪蠻纏還口出汙言,可怎麼讓葵花給這麼一說,好像真是玉珠不對了呢!
於是,佘蒼曜轉移了話題,道:“郡主,我姑姑,在王府,這些年,可好?
我從小就與姑姑很好,這次來,想見她一面,她卻不給我機會,我很惦念她……”
葵花本想再嗆佘蒼曜幾句,可想到如今佘月華的情況,便轉了語氣,道:
“我回京城前的八年裡,她應該是過得挺好吧,從我回來以後,她好不好,就得看我的了,
我要是不心煩呢,她就能舒服點,我要是心煩呢,那就不好說了。”
佘蒼曜嘗試著與葵花能夠形成友好對話:“郡主,能不能,看在我的面子上,別為難我姑姑?她也是個女子,又不會傷害到你……”
葵花卻斜了佘蒼曜一眼,道:“我說西殿下,你說,咱倆之間,是有患難之情?還是有同袍之誼?是有救命之恩、還是有贈銀之義?
咱倆之間,連小恩小惠都不存在,就更不可能有義薄雲天了,哪裡來的交情和麵子?
你讓我看你面子對佘月華好點兒,你告訴我,這面子,在哪?多少?怎麼算?怎麼給?”
佘蒼曜還想再說說自己的想法:“郡主說的對,你我之間,確實是沒什麼往來,是我造次了。這次來大周,能夠結識郡主,是我的榮幸。以後……”
“別以後了,說眼下吧!”葵花道,“你們是使團,往來之間,一路上可以住驛館的,不必你們自己花錢,驛館自會好好相待,你為啥卻要自己花錢住客棧?”
佘蒼曜道:“本是想住驛館,但忽然心血來潮,就想住客棧了,沒想到就遇到了郡主,想來冥冥之中……”
“冥冥之中的事,別胡說,讓冥冥之中的神聽到了,要壞事的!”葵花突然神秘的說,
“咱們頭上,都是有神明的,天天在上面看著咱們呢!可不敢胡說!會有禍事臨頭!
比如睡覺丟了被子、騎馬尿了褲子、走路閃了腰子、吃飯咬了腮幫子、穿衣服掉了袖子、洗臉摳了眼珠子、喝水嗆了肺管子!”
佘蒼曜現在不想跟葵花說話了,他發現,跟葵花說話,挺費勁的,能讓他覺得心裡堵著,還有火發不出!
葵花的嘴上,好像有一把鎖,總能在他想要表達些什麼的時候,及時的就給他鎖住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