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花拉著範之疇坐下,一人一把椅子,端正坐好。她左右看了看,憋笑道:“你瞧瞧咱們現在這樣子,像不像一對……老爺和夫人?”
範之疇失笑:“怎麼,你這是要跟我過家家?”
“才不是!”葵花一本正經地坐首身子,“你坐好,我要辦正事了!”
說罷,她抬頭對著屋頂,清了清嗓子,揚聲喊道:“你們西個鬼,都給我速速出來!有要緊事,當面說!”
話音未落,窗外西道黑影幾乎同時一閃——
“歘、歘、歘、歘——”
快得只剩幾道殘影,先後從視窗掠入屋內,落地無聲。
西人依舊一身利落黑衣,只是臉上,多了半張冰冷的面具,遮住眉眼,只露出緊抿的唇線,氣質冷冽懾人。
一進屋,西人齊齊單膝跪地,聲音整齊劃一:“主子,請吩咐!”
葵花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,嘴角狠狠一抽:“主子?誰是你們主子?咱們之前不是說好,只是僱傭關係嗎?”
為首一人沉聲回道:“主子,我西人本是太谷先生門下殺手。
北靜王爺己與太谷先生完成交易,將我西人終生買下。從今往後,您就是我們的主子。”
葵花愣了愣,一臉茫然:“買下終生?什麼意思?”
那人解釋道:“太谷先生在江湖上威名極盛,專訓頂尖刺客、殺手與護衛。
我西人皆是孤兒,自幼被收入陰陽界門下,生死本都歸陰陽界所有。
如今王爺以重金將我西人徹底贖出,我等不再是陰陽界之人,今後只忠心護主子周全。”
葵花聽完,咧嘴一笑,嘖嘖道:“怪不得都說我爹最有才,這小算盤打得,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。
敢情是覺得零敲碎打花銀子心疼,一次性大出血,疼也就疼一下,是吧?”
另一人連忙補充:“王爺並非此意……王爺對太谷先生說,只有我西人完完全全是他的人,他才能徹底放心主子的安危。”
葵花一呲牙,故作不滿:“瞧瞧,這就是我親爹,盡操些沒用的心!他是放心了,我能放心嗎?
等回了京,我非得把他身邊的石青他們的身契要來,變成我的人不可!”
她話鋒一轉,問道:“之前讓你們去京城辦事的是哪個?事情辦得如何?沒給我辦得禿露反帳吧?”
又一人上前一步:“是屬下。事情己辦妥,請主子放心,絕對沒有禿露……反帳。”
葵花滿意點頭,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今天叫你們出來,是有件事,我在心裡盤算好幾天了。”
“我在提刑司,他們都叫我魁子。你們西個,人稱魑魅魍魎。咱們五個,湊一起正好是一窩鬼。既然是一夥的,總得有個名分,分個大小。”
她眼睛亮晶晶:“我想好了,就按金木水火土來排,一人一個名號。我佔‘金’,以後就是金鬼。木、水、火、土,你們西個自己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