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鏡高懸”西個金字匾額懸在正中,漆光鋥亮,堂下左右分立著手持水火棍的衙役,齊齊一聲拖長的“威武——”,
聲震屋瓦,震得人心頭一緊,方才在路上的散漫勁兒瞬間被壓得煙消雲散。
正中央太師椅上,端坐著本縣知縣周茂才周大人,一身墨綠色官袍,面容方正,頜下三縷短鬚,不怒自威;
左側坐著縣丞,面色陰沉,目光銳利如刀,專司糾察;
右側則是主簿,執著筆墨卷宗,垂著眼等候問話,三人穩穩坐鎮堂上,氣場壓得整個公堂落針可聞。
掌櫃兄妹雙雙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低著頭不敢仰視。
掌櫃身形微顫,他妹妹更是嚇得臉色發白,緊緊攥著兄長的衣袖。
王二柱、李狗蛋上前一步,單膝跪地行禮:“啟稟大人,小人奉命將客棧涉案之人全數帶到!”
周知縣緩緩抬手,拿起驚堂木輕輕一拍,沉聲道:“堂下所跪之人,你再將你前來報案時所說的客棧之中所發之事,一五一十重新細細道來。若有半句虛言,大板伺候!”
掌櫃連忙叩首,聲音帶著幾分惶恐但又十分堅定的道:“回、回大人!
小人是客棧掌櫃,姓邱,叫邱冬來,攜小妹邱杏花在此經營生計,昨晚在店中……
大人,請您為小人兄妹二人作主!小人要告那奸人,欺凌民女,
同時還要告那惡人,還有我自己,光天化日之下行兇傷人!”
掌櫃的把話剛一說完,佘蒼曜己是上前一步,不跪不拜,只微微拱手,道:
“大人,我是佘蒼曜,是暹越團使團帶隊之人,亦是暹越國皇室的西皇子。
冼立宏是我國使團成員之一,現在身受重傷,此刻便在堂外候著,容我的屬下稍後抬入。”
王二柱立刻在旁小聲回稟:“大人,此人便是客棧中那夥人的領頭,頗有行兇嫌疑!”
周知縣目光一沉,落在佘蒼曜身上:“堂外之人,先行抬入公堂候審。
佘蒼曜,你說你是暹越國使團的帶隊之人,那本官便稱你一聲佘使者,
至於你說的皇子身份,在這種刑事訴訟案中,既不是你成為證人的依據,也不是你護短的倚仗!
當然,你可以使團帶隊人的身份,為你的屬下,擔任論師,替他說明事實!
但本官仍會以他本人的口供為準!你可明白?”
佘蒼曜應了一聲,但心裡有一種感覺,這個縣官,好像不太好說話的樣子!
冼立宏被抬了上來,連人帶椅子放在了地上,周知縣見他傷在腹部,好像挺重,也沒難為他,
道:“既有傷,免跪,坐著回話!本官問你,邱家兄妹告你欺凌民女,你可認罪?”
冼立宏撫著腹部的傷,道:“不!我不認!你們不就是欺負我們是外來人嗎?
想找個理由,給我們加上罪名,你們就與這兄妹二人串通好了,設下陷阱,誘我入套,來破壞兩國的關係 !”
周知縣一聽,火氣就起來了,怒喝道:“你休要在公堂之上,信口雌黃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