冼光宏根本沒把一個小知縣放在眼裡,不僅不怕,還放聲狂笑道:“哈哈哈!你不過一個小小的七品官!
今日若不是有這對沒膽氣的兄妹來找你給作主,按外交的禮節,你連見我們一面的機會都沒有!
你都不如驛館的館丞,還能與我們說上話呢!你還抖上威風了!哈哈!!”
周知縣也是個有骨氣的,首接一拍驚堂木,怒道:“放肆!
嫌犯冼光宏,不僅不回答本官提出的問題,還敢信口雌黃,公然咆哮公堂!
你別忘了,這是我大周的公堂!左右!給我按下,先打他二十大板!
讓他知道,驛丞能跟他說上話,本官就能打得他屁股開花!”
縣丞剛要阻攔,佘蒼曜去上前一步,道:“我看誰敢!不要說他還有傷在身,
就算是沒有傷,他是暹越使者,怎可在你們大周的公堂上受刑!你就不怕兩國關係破裂,引起戰爭嗎?”
周知縣卻陰陰的一笑,道:“巧了,本官便是姓周!同僚就是稱我為大周!
在我大周的公堂上,打你們,怎麼了?我這個大周,與你的說的大周,就不是一回事!”
佘蒼曜大喝一聲:“你敢!!”
周知縣也不示弱,站起身來,也怒喝道:“我敢!我還就敢了!你再敢多喊一句,我連你一起打!
打死了你,大不了我一個小小七品知縣賠你一條性命!你自己算算,你是賠了還是賺了!”
眼看局面要僵,人群中緩步走出一人,青衫素袍,身姿挺拔,面上帶著幾分溫雅氣度,既不俯身,也不下跪,只對著堂上從容一揖,正是範之疇。
堂上縣丞當即眉峰一皺,厲聲呵斥:“大膽!你是何人!公堂之上,見了知縣竟敢不跪?”
範之疇朗聲開口,聲音清朗,字字清晰:“學生範無憂,乃渝縣秀才,見過各位大人。 按律,秀才見官不跪,僅需揖禮,還望大人允准。”
堂上眾人皆是一怔。周知縣目光落在他身上,見他舉止有禮、言辭有度,不似市井無賴,
又聽得是秀才身份,面色稍緩,點了點頭:“既是黌門秀才,可知禮守法。你既在此,與本案何干?”
範無憂再度拱手,語氣沉穩:“回大人,學生乃是掌櫃兄妹二人特聘之訟師,今日專為二人申辯而來。
方才客棧之內,欺凌弱女、動手行兇者並非掌櫃兄妹,從昨晚到今日發生之事,學生有所聞亦有所見,
大人,方才這公堂上的一幕,學生己然明瞭,其實,大人不必動怒,嫌犯剛才己經認罪了。”
這話一齣,佘蒼曜臉色微變,護衛們更是面露怒色。
王二柱、李狗蛋站在一旁,也沒想到這看著文質彬彬的書生竟是個秀才,頓時不敢再小覷。
周知縣一愣,緩緩坐下,道:“範秀才,不,範訟師,你此話怎麼講?”
範之疇侃侃而談:“方才,大人問冼光宏,是否認罪,他的回答是:不認!其實,他這話說的,就等於是認罪了!”
冼光宏、佘蒼曜都是一愣,沒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,連周知縣都沒明白,用疑惑的目光看著範之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