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慢。”範之疇輕聲叮囑,“我二人是微服私遊,不想聲張,此事你萬萬不可對外洩露半句。”
洪老闆一怔:“那……那剛才的名號?”
“你只記著——在我們下次回來之前,誰問都不說破,只保持神秘,讓人猜不透、摸不著。”範之疇淡淡一笑,
“人都是好奇的,越神秘,越想來一探究竟。等我們遊玩回來,再經過你這酒樓,
你再說出實情,那時轟動才大,對你酒樓,才是真正的好處。你細想想,是不是這個理?”
洪老闆胖腦袋飛速一轉,瞬間恍然大悟,佩服得五體投地,連連拱手:
“高明!範大人您太高明瞭!草民明白了!絕不說!一個字都不說!就讓他們猜得抓心撓肝!”
葵花聽得樂不可支:“洪老闆倒是通透。”
“那是那是!”洪老闆這會兒也不緊張了,只覺得撞了天大的福氣,樂呵呵道,“郡主、大人,您二位千萬別跟我客氣,就當在自己家一樣,放開吃!放開喝!”
三人也不講那些虛禮,重新落座,推杯換盞,說說笑笑。
葵花嘗一口蟹黃湯包,鮮得眯起眼;範之疇給她夾一筷子梅影酥脂,體貼得很;
洪老闆在一旁不停添茶佈菜,一口一個郡主、大人,笑得合不攏嘴。
窗外暮色漸濃,暖燈一盞盞亮起。
範之疇心中想著皇上交給他的考察官風的任務,便狀似隨意的與洪掌櫃聊物價,聊稅收,聊治安,
洪掌櫃對當地的縣令讚不絕口,本來範之疇還心中存有疑慮,但細想了一下,也便信了八九分,這
裡離京城,不過二三百里,在這裡做縣令,稍有行差踏錯,那訊息就能跟長了翅膀一樣,很快就傳到京城裡了。
酒足飯飽後,二人向洪老闆要了食盒,給客棧中留守的還有暗中保護的都帶了吃食,然後出了天廚酒樓,慢悠悠的往客棧方向而去。
路上,葵花好像有些累了,不再又蹦又跳的,只是把自己的小手放在範之疇的大掌裡,輕聲說:
“特別小的時候,我王爺爹,就這樣拉著我,我那時候覺得,他只要拉著我的手,不管去哪裡,我都不怕,
後來我去了東丹,我舅舅,我姥爺,也這樣拉過我,他們的手上有很糙的老繭,讓我覺得很榮耀,
你知道嗎,男人的大手,溫暖,還厚實,感覺可安全了呢。以後,你也這樣拉著我,一首拉著,好嗎?”
範之疇側頭看著葵花微微抬起小腦瓜望向夜空,溫柔的說:
“好,小葵,只要天上還有星星,哪怕只有一顆,我也不會放開你的手!一首到,我們,老去,也成為天上的一顆星星!”
來到客棧的後牆下,木木和水水從暗處出來,放下食盒,像出來的時候那樣,把兩人重新帶回到了客棧裡,又出來取了食盒。
本來以為月月們和豆豆們見主子回來了,還給帶了吃的,肯定會樂呵呵的湊到一起吃起來,
可葵花卻看到他們一個個的那表情,跟遭了大難似的,奇怪的道:“咋了這是?你們,集體讓人給蹂躪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