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花心頭一甜,立刻眉眼含笑,輕輕點了點頭,那意思再明白不過:寫!讓他這酒樓沾沾咱們的才氣!
範之疇得了準信,這才回頭對洪老闆笑道:“既然洪老闆有心,那我便不推辭了。你可有現成的菜牌?我首接寫在牌上,省得日後再謄抄。”
“有!有有有!”洪老闆樂得差點蹦起來,胖臉笑成一朵花,連忙扭頭喊,“快!把咱們備好的竹菜牌全拿上來!筆墨紙硯也一併端來!”
小夥計手腳麻利,轉眼就捧來一疊光滑乾淨的竹牌,還有一整套文房西寶,鋪在旁邊桌案上。
範之疇起身,挽起袖口,提筆蘸墨。
他本就字好,再加上心情暢快,落筆行雲流水,一筆一劃清俊挺拔,二十道菜名、二十句詩,一氣呵成,連半分停頓都沒有。
葵花支著下巴在一旁看著,越看越歡喜,偷偷在心裡誇:這人,連寫字都這麼好看。
洪老闆站在旁邊,眼睛瞪得溜圓,看著那一手好字與好詩,嘴角就沒合下來過,嘴裡不停唸叨:“絕了……真是絕了……我這酒樓,要紅火了……”
等範之疇放下筆,洪老闆這才想起一事,連忙拱手問道:
“在下還不知先生高姓大名?往後客人見了這字這詩,必定追問是誰手筆,我也好有個回話。”
範之疇淡淡一笑,卻不首接答,只慢悠悠道:
“洪老闆,你想把這天廚,做成一縣之內最有品味、最有雅名的酒樓,是也不是?”
洪老闆連連點頭:“正是正是!做夢都想!”
“那你就不止需要我這一幅字。”範之疇語氣帶著幾分深意,“你得讓更多名人雅士,願意來你這兒留下墨寶。
你若肯答應我一件事,我便送你一個天大的好處,保你這酒樓,火得一塌糊塗。”
洪老闆眼睛瞪得更大,心裡又好奇又激動:眼前這兩人看著氣度不凡,絕非常人,這“天大的好處”,聽著就不一般!
他當即一拍胸脯:“先生您說!別說一件,十件我都答應!瞧著您二位就是貴人,絕不能騙我,對吧!”
範之疇看了眼身旁憋笑憋得辛苦的葵花,這才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:
“往後有人問起這些詩與字,你只說——這些詩,是葵花郡主所作;字,是範之疇範大人親題。
你照這話傳出去,你信不信,你這酒樓,用不了多久就能名聲大噪,門庭若市!”
“啥……”洪老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眼睛瞪得滾圓,嘴巴張得跟個大罐子口似的,一口氣沒上來,差點當場背過氣去。
他顫巍巍指著兩人,舌頭都打了結:
“您、您二位……是、是郡主……和範大人?!”
“正是。”範之疇坦然點頭。
葵花也忍不住笑出聲,對著驚魂未定的洪老闆眨了眨眼:“嚇到你啦?我們就是偷偷溜出來玩的,可不想驚動太多人。”
洪老闆這才回過神,腿都有點軟,連忙要行禮,卻被範之疇扶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