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吧,好不容易到了半夜了,沒啥聲了,我和我的丫鬟還有下人們,才好不容易能睡了。
接著就是今天,又不知道為啥,這個,就突然衝了出來,拿了刀就去傷那個叫冼什麼的護衛,
那護衛也還手了還腳了傷了掌櫃的,我當時就是旁邊不遠處坐著,
我聽見那個傷了的人對掌櫃說,‘你樂呵去吧,你妹子,是讓我這個暹越人給玩了,這是她的福份!’
那人還說人家杏花姑娘,‘穿上衣服就忘了爺,還挺有氣性,自己沒能耐,就找你哥哥來下手’啥的,
哎呀,我也不明白這是啥意思,但肯定都不是什麼好話,還有比這難聽的呢,我也說不出口啊!
總之吧,當時這個傷了的叫冼什麼的人,特別的肆無忌憚、有恃無恐、張牙舞爪、任性妄為、
橫行無忌、明火執仗、胡作非為、面目可憎、人面獸心、狼心狗肺、行同狗彘……
哎呀!知縣老爺,我讀書太少,不知道咋形容他這種衣冠禽獸!”
坐在一邊的縣丞心道:“你這還讀書少不會形容?你看你一串小詞叨叨的,我們的主簿汗都下來了,可能是遇到不會寫的字了!”
周知縣點點頭,看向佘蒼曜:“佘使者,你對這位魏小花說的,可有什麼異意?”
佘蒼曜不認可葵花的說法:“按這位……魏小姐說的,事情應該是發生在傍晚和前半夜,
但邱冬來卻說他妹妹出事是在午夜以後,他們的說法明顯不符,連時間都沒有對上,
他們當中,必定是有一人在說謊!”說完,佘蒼曜還傲慢的瞟了範之疇一眼。
周知縣也看向範之疇:“範無憂,你怎麼說?”
範之疇卻不慌不忙的道:“大人,學生以為,邱冬來與魏小花兩個人之中,若有一人說謊,那另一人說的就是實話!
剛才佘使者也認同了學生的這一說法,他說,必定有一人在說謊!
也就是說,他的意思,這二人之中,至少有一人說的是實話!”範之疇特意強調了一下“一人”二字。
周知縣都不得不在心裡偷著讚一句:好個範無憂,真是個好訟師,這拿人話柄的本事,真是爐火純青啊!
佘蒼曜沒想到範之疇會在這麼一句話上再次咬死他,惱怒道:“姓範的!你這是曲解歪釋!”
葵花卻在這時突然叫了一聲:“等等,大人,讓我想想!到底是前半夜還是後半夜!難道是我記錯了?
不能啊!我沒記錯,絕對是前半夜!邱掌櫃,是你記錯了吧?”
邱掌櫃沒想到葵花能在這時候突然向他質疑,急道:“冤枉啊!請大人明鑑啊!這麼大的事,小人可不會胡說的啊!”
範之疇接收到了葵花遞給他的眼神,道:“周大人,學生想請二號證人做證!她能證明這件事到底是發生在什麼時候!”
周知縣道:“準了!你的二號證人,是誰?”
範之疇一指跪在地上的月缺,道:“是她,她看到了昨晚發生的一切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