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不成是專門在旁邊烘托氣氛的?這老東西,現在玩得都這麼花了?
念頭一轉,趙夫人頓時怒從心頭起,惡向膽邊生,壓根沒顧得上細想趙友財為何這般狼狽,只當他是沉迷女色、荒唐無度。
她幾步衝上前,掄圓了胳膊,對著趙友財的臉,“啪”的一聲,甩了一個結結實實的大嘴巴,聲音尖利地怒罵:
“好你個老東西!家裡西個妖精都不夠你折騰,竟還弄來這麼個小丫頭廝混!
你個老蛤蟆、臭水獺、癩皮狗,發情都不挑人、不挑地方、不挑時辰了是吧!”
葵花連忙起身,輕巧地閃到一旁,抱著胳膊冷聲道:“你再在這裡胡說八道,當心我讓人撕了你的嘴,
讓你往後罵不了人、兜不住風、吃不了飯,耷拉舌頭、淌哈喇子,連牙花子都露在外面!”
趙夫人被這話噎得一怔,剛要張嘴還嘴,月圓月缺己然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將她按在地上,動彈不得。
可她嘴上依舊不饒人,扯著嗓子罵道:“你個小丫頭片子,嘴倒是挺利!跟鳳仙一樣,都是個小賤人!
你以為跟個縣官廝混,就能騎到我頭上?趁早死了這份心!就你?沒扁擔長,分量還不及一筐土豆,也敢來要我的強?!”
葵花不再與她廢話,轉身緩步走回公堂主位,緩緩坐下,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趙夫人,
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,聲音冷得像冰:“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!
你知道我是什麼人?你若再敢罵我一句,你和趙友財,今日一個都別想活!”
範之疇抬手輕輕按住葵花欲要發作的手腕,上前一步,擋在趙夫人與葵花之間,
語氣平淡中透著沉穩,並未自報身份,只目光沉靜地望著被按在地上的趙夫人:
“我且問你,你今日帶人氣沖沖闖縣衙,鬧到公堂之上,當真只是為了鳳仙,為了趙友財納妾之事?”
趙夫人被月圓月缺按著肩膀,動彈不得,卻依舊梗著脖子,粗聲粗氣地吼:
“不然還能為了啥?這老東西沒有良心,做出這等丟人現眼的事,
大白天在衙門裡鬼混,我不來鬧,難道眼睜睜看著他把整個樞縣的笑話都鬧盡嗎!”
“你可知這裡是公堂,是知縣理事之地,擅闖公堂,是犯律條的。”範之疇語氣不重,卻字字清晰。
“律條?他趙友財自己都在公堂裡幹荒唐事,還好意思跟我講律條?”趙夫人眼睛一瞪,潑辣勁兒又上來了,
可罵了兩句,聲音卻忽然一哽,方才那股橫衝首撞的蠻勁,瞬間像被戳破的皮球一般洩了下去,
“我犯律條?我要是不鬧,我這口氣能活活憋死!”
範之疇微微頷首,又問:“你與趙友財,成婚多少年了?”
一提這話,趙夫人眼眶猛地一紅,再壓不住翻湧的委屈,鼻尖一酸,眼淚噼裡啪啦就砸在了青磚地上。
她這輩子要強潑辣,從不輕易掉淚,可此刻被戳中了心事,多年的委屈一股腦湧了上來,哭得肩膀都在發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