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花也立刻配合道:“要說你們這裡的風光,真是好呢!就那些橋,座座不一樣,還都有些年頭!”
洪波兒繼續大聲道:“你們就在這屋裡,將就一晚吧!我就帶著孩子去隔壁了,不早了,快歇息吧。”
說罷,洪波兒站起來,指指外面,指指耳朵,指指桌上的燭火,做了一個吹的動作,
然後又把兩隻手放在頭邊做了個睡覺的樣子,再指了指外面用兩個手指做了個走路的動作,
最後又指指自己,做了個放輕腳步的動作,指了指隔壁,又指了指自己。
葵花和範之疇看懂了,這意思是,外面有人偷聽他們說話呢,咱們先假裝睡了,吹了燭火,等外面的人走了,咱們再摸黑的說話。
兩人重重的點點頭,揚聲道:“大嫂,早些安歇。”
洪波兒帶著蒿兒出去了,回到了隔壁,重重的把門關上了。
範之疇把這屋的門也關上了,趴在門縫上悄悄的看著外面,葵花在他身後,揪著他的衣服,扒著他的後背,輕輕的問:“你看到啥了?讓我也看看呀!”
範之疇回手握住葵花在他身上不太老實的小手,道:“看到一個人,在院牆上露個腦袋,
你別亂動,別推我,一會兒把門給弄出聲了……行了,那顆大腦袋不見了,人走了。”
範之疇與葵花在黑暗裡等了一會兒,聽到院子裡一陣極輕微的聲音,然後洪波輕輕的把門推了個縫,閃身擠了進來。
葵花拉她坐下,細聲問:“什麼情況?是登徒子惦記你這小寡婦?”
洪波兒道:“不是,是怕我與外人往來的人。大兄弟,妹子,我把我知道的事情,都告訴你們!
就算是你們不帶我們離開,我也告訴你們,只要你們能離開就行!
總不能真等有一天我們再不能開口說話了,把這天大的冤屈帶到九泉之下!”
夜色裡,寂靜的板橋村,家家戶戶都進入了夢鄉,萬籟俱寂裡,只有洪波兒家的小屋裡,三個人,頭抵著頭,用最小的聲音,說著一個讓人震驚又唏噓的秘密……
洪波兒儘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,詳細的把事件事情全都合盤托出,
在天色微亮前,她終於把壓在心裡那些話,說得差不多了,最後對範之疇和葵花道:
“我把所有事情,都告訴了你們,若可憐我們一家,還有良心,就為我們鳴冤,
若你們只當個故事聽,我也不怪你們,到底是萍水相逢,
就算是你們從京城來,是當官的,你們護著那人,我也認了,只要這世上還有人知道真相,我就知足了!
你們,走吧,趁著一會兒天亮了,讓蒿兒送你們出村子。”
範之疇長長的吐了一口氣,親生的道:“大嫂,還是叫你大姐吧,洪大姐,你這事兒,我們,管定了!你和你的孩子,我們來想辦法帶你們出去!”
葵花看向範之疇,有些擔憂的道:“可是這裡進出,都得靠船,咱們,咋能把他們帶出去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