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花一站穩,便揉著肚子湊上前,笑眯眯地開口打趣:
“小甫子,你把陸小姐給扔哪兒去了?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傢伙。”
顧明甫被她噎得一噎,哭笑不得,懶得跟她鬥嘴,只側身一引,指向身旁那位中年男子,語氣鄭重:
“給二位介紹一下。這位,是綠水山莊莊主,何予潺,何莊主。”
範之疇立刻收斂神色,拱手行禮:“何莊主。在下姓範,名……”
他話說到一半,忽然頓住。身份敏感,一時拿不準該不該報出真名。
顧明甫在旁看得通透,哈哈大笑:“別編了,我早己與何莊主說過你是誰,不必隱瞞。”
葵花一聽,立刻湊上來,狡黠地眨眨眼,指著自己:“那小甫子,我又是誰呀?”
顧明甫存心逗她,故意板著臉數:“你?我也說了——你是範大人的手下、隨從、小廝、書童……”
何予潺卻是個極懂禮數、分寸分明的人,當即上前一步,對著範之疇與葵花端正跪下行禮,聲音沉穩恭敬:
“草民,見過郡主!見過範大人!”
範之疇一驚,連忙上前兩步,伸手穩穩托住他的胳膊,將人扶起:
“何莊主不必多禮。同船共渡,不論官民,只論緣分與交情。
看您年紀,長我們許多,往後不必如此多禮,顧公子平日如何稱呼您?”
顧明甫在旁笑著打圓場:“我稱他何兄。他與我父親是結拜兄弟,稱我爹一聲顧大哥;
偏偏他又與我同在江南大儒門下同窗求學,算起來又是平輩。所以我們這關係——各論各的!”
葵花聽得一愣,歪著頭眨眨眼:“啊?這……怎麼還有點亂呢?”
何予潺見她一臉迷糊的可愛模樣,溫聲解釋:“郡主有所不知,我與顧公子之父是八拜之交,又與顧公子同門求學,故而輩分有些交錯,說起來倒是好笑。”
範之疇心中裝著板橋村那一樁樁急事,沒工夫多敘閒話,當即神色一正,對顧明甫與何予潺道:
“我這裡有要事,需立刻商議。咱們進艙說話?”
眾人點頭,一同進入船艙。坐定之後,範之疇看向何予潺,語氣慎重:
“何莊主,我接下來與顧公子說的事,事關重大,且頗有風險。不知您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己是含蓄試探。
何予潺微微一笑,神色坦蕩,語氣堅定:
“範大人放心。我綠水山莊在江南一帶,不做匪、不做患、不盜不搶,只做內河船運,運送民生貨物,規規矩矩謀生。
偶爾也行俠仗義,護一方水路平安。但凡有用得到綠水山莊之處,大人儘管開口。”
範之疇看向顧明甫,顧明甫微微頷首,眼神無比堅定。
範之疇這才徹底放下心,示意眾人坐近,將他與葵花在板橋村查探到的情況,一五一十和盤托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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